这话明着是在褒奖凌若夕，暗地里，确实在挑衅于老。

浅薄的缓缓抬起，凌若夕随手放下茶杯，拂袖起“没有必要向我歉，我不介意你怎么看待我。”

“皇后娘娘，老臣知自己这两日失言，方才又误会了你，请娘娘降罪。”言简意赅的一句话，却将他的后悔与懊恼说得淋漓尽致。

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，凌若夕似乎就预到了什么，脚下升起一团悍的玄力气狼，连人带椅，朝着一旁挪动了几步，避开了于老。

“丞相大人，你不用多说什么，这是老夫应该的。”于老固执的不肯直起腰杆，仍旧保持着九十度弯腰鞠躬的姿势。

这样的大礼，就算是摄政王也不曾享受过，可如今他却偏偏对着凌若夕了。

他挨个谢过所有人后，又立即吩咐军医账替他们包扎上的伤，渊地狱的人几乎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，血外翻的手臂，看上去有些骇人，但他们却连眉也不曾皱过一下，这小痛，对他们来说本不值一提。

如果是凌姑娘，一定会先在意同伴的安危和伤势。

当大军重回军营，在无数的蒙古包最前方的简陋栅栏前，不少杵着拐杖的伤兵，此刻正焦急的张望着远方，看见那缓缓靠近的队伍，他们面上一喜，瘸着脚迎上前，瞬间将众人包围住，七嘴八的询问着前方的战况。

于老面一怔，没有料到她会脱而这么一句话，但随即，他愈发佝偻下了躯：“不论如何，是老臣失礼在先，老臣就在这儿向娘娘你赔不是了。”

无关要的人，对她来说，就连放在里的资格也没有。

暗咂吧咂吧嘴，对于老的法有些不屑，早知是这样，前两天嘛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凌姑娘？不是自找的吗？

无数双睛偷偷在暗地里打量着凌若夕的神，他们不知她会不会接受，毕竟，她的名声在南诏国不太好。

卫斯理想要去搀扶他的手臂停顿在了半空中，看看一脸淡漠的凌若夕，再看看姿态固执的老将军，顿时一声长叹。

他的大礼，凌若夕没有接受，在他即将跪下叩首时，一悍的力量，生生托住了他弯曲的膝盖，任凭于老如何用力，也无法再跪半分，甚至被托着站起，他错愕的抬起，撞了一双如同星辰般无垠的黑眸里。

兵的手腕，站在边。

她从不在意旁人的光，更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，怎么看她。

骑兵刚要回话，谁料，暗却先他一步开：“我劝你还是先让他们回去治疗再问其他的事，没发现他们上都带着伤吗？”

“丞相大人。”很快，武将们也纷纷抵达营帐，在向卫斯理行礼后，于老有些尴尬的看向凌若夕，他刚才似乎误会了她，想要请罪，想要歉，但话到了嘴边，却不论如何也说不了。

暗余光瞥见他那副言又止的神态，邪笑：“哟，老将军，你这是在组织语言吗？有什么话说来呗，反正咱们凌姑娘是宰相肚里能撑船，你说什么，她也不会和你计较的。”

听到脚步声，卫斯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，如同迎接功臣般，走到暗前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“这次辛苦你们了。”

“于老，你这是什么？”卫斯理被他的举动吓了一，这位可是了名的汉，当初手握十万大军，却只因为不肯向前摄政王南归海投诚，导致权利被剥夺，官职被架空，沦为一介平民，直到南玉失踪，两国爆发战争，才再次被启用。

于老被他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，他也知自己问得太过着急，但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，要让他在麾下的将士面前认错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“老将军，还是先回营帐吧，丞相大人还等着呢。”一名武将提议，轻易的解决了下这让于老退两难的局面，他立即顺着台阶走了下来，松开手，平息一下心的惊涛骇狼，大手一挥，下令撤军回营。

暗带着渊地狱的人趁机从人群里溜走，形如泥鳅，脚下几个错位，就远离了这闹腾的包围圈，挑帘走主帐，刚去，一就看见了坐在帅位旁，悠然饮茶的女人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抖，卧槽，凌姑娘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？这么快就喝上了？

正所谓有对比才有差距，暗心对凌若夕的崇敬又增添了几分。

耳畔，响起了她不起波澜的声线：“我并没有把你说过的话放在心上，你无需到这地步。”

不少武将放缓了呼，神有些惊诧，这还是他们一次见到向来气的于老向人低。

他苍老的面容不自觉动了几下，一咬牙，竟朝着凌若夕弯下了腰肢。

虽然凌若夕没有说战果如何，但看到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，卫斯理已经猜到了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