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父亲，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，为丈夫，他更是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，凌若夕怎么可能给他好脸看？

“站住！”凌克清气得浑发抖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凌克清了气，这才勉压下心底的杀意“现在我这个爹的，连教训你也不行了吗？”

“你！”她太过坦然，太过随意的姿态，让凌克清险些气到厥，脚下踉跄几步，这才勉稳定住形“凌若夕！你当真是翅膀长了，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里，是不是？你知不知，这次你闯下多大的祸？要不是皇上仁慈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凌若夕果断驻足，转过，直接迎上他火的目光“当然可以，您请。”

若是少主在这儿，看到这一幕，只怕会心疼吧。

“你还好意思问？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真不知，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！”凌克清忽然间颇为怀念六年前的废女儿，至少那时候，她即使痴傻、无能，却不会给自己制造麻烦，不像现在，完全不听教诲，如同一匹脱缰的野，想什么什么。

一个能够任由女儿被姨娘们殴打致死的父亲，一个能够放任共苦的夫人惨死，尸不翼而飞，而不去调查的男人，她打从心里看不起。

回到房间，凌若夕苦恼地看着满屋的尘土，心底泛起一丝冷意，她不过是离开数日，府内的下人就当她不存在了吗？堂堂嫡大小，竟沦落到这地步，真是可笑至极。

直到她的影现在屋外，丞相才停下脚步来，刚毅的面容带着几分怒意，正凶神恶煞地瞪着她。

凌若夕一路上接收到了不少复杂的神，有崇拜，有审视，还有她早已习惯的鄙视与不屑。

尖锐的咆哮，怒火中烧的质问，让凌若夕的耳朵有些发麻，她观鼻鼻观心，甚至连眸也不曾眨过一下。

书房的红漆大门敞开着，远远的便能看见，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丞相，凌若夕眉梢一挑，脚下的步伐依旧缓慢。

“我倒是不知，你究竟何时有了这么大的能耐，公然杀人，公然与王爷对，你知不知，你的一切，会牵连多少人？”

凌若夕刚抬脚准备屋，听到这句话，果断放下，转过去，准备离开。

被留在京师暗中保护母二人的云旭，同情地看着院里吃力挪动的小小影。

亲自打了盆凉，将上的血迹洗掉，原本清澈见底的，很快便浑浊一片，简单洗漱后，凌若夕盘算着这丞相也该等得失去耐心了，这才慢吞吞挪步向书房，凌小白正卖力地挪动着手里的扫帚，用布帛绑住脸，只一双大睛，开始动手打扫卫生，务必要在娘亲回来前，将这庞大的工程结束。

这次的事，她丝毫没有任何的悔意，若是连儿被人指着鼻骂，她还能忍受，连她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。

“好好好，你当真是好样的！凌若夕，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有后悔的一天，不然，即便是天王老，也保不住你。”凌克清彻底对她失望，这个女儿，他是教不了了，他开始思考，让她从边陲小镇回来，这件事，究竟是对，还是错？

“你还知回来！”

凌若夕一脸木然，好似压就没听到凌克清的斥责“所以呢？”声调然加重，她底已浮现了丝丝不耐“若是连自己在乎的人被人欺辱也无力反抗，只能隐忍，活着还有何用？”

“不是你让我走吗？”凌若夕讥诮地回答，对于这位亲生父亲，她是一好也没有，如今她得罪了皇室，也不怕再得罪一个丞相。

“所以呢？”凌若夕漠然反问，神古井无波，丝毫看不任何的情绪。

“罢了，看来不论我说什么，你也听不去，但是，你要记住，你是丞相府嫡的大小，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整个丞相府，我不想看到你再次让整个府邸蒙羞！更不想因为你，而让…”

“蒙羞？若你说的是要在皇权下低，任由旁人欺辱、压榨，那很抱歉，即使一切重来，我的选择同样不会改变。”凌若夕冷然打断了他的话语，一字一字狠声说，话语里，透着一不惜一切的决然与固执。

凌克清张了张嘴，似是还想说些什么，但当他对上凌若夕那双泛着寒光的黑眸时，整个人好似被打败一般，彻底颓废下去，面如死灰。

在风中默默地下两行宽带泪来。

抑扬顿挫的一句话，却让凌克清顿时失语，他恍惚错愕地看着前全然陌生的女儿，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，这个孩，当真是自幼懦弱的女儿吗？

“还有事吗？”凌若夕这是准备离开了，她宁肯回去修炼，也不愿意在这儿听什么教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