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路人的目光，不然定会引來无数惊艳的目光。

明、亮事先已雇好船家等在这里，看到长恭和顾下了车，他们便上岸，迎了过來。

韩笑听完，只温柔地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然后用袖替顾掉脸上的泪。

顾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扑到他怀里，哽咽着：“大哥，我舍不得你。”

“行。”韩笑着。“我等你再來。”

韩转看了一下一向都很沉默的两个年轻人，微微了：“那也好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长恭的神情有些黯然。“大哥，你我境大致相同，不过你要更危险一些。如果有什么变故，务必送信过來。我把明、亮都留下，方便在你我之间传递音信。”

长恭已被顾如过去般将相貌改变了些，沒那么倾城倾国，只是普通的清秀。韩见了，不由得微笑：“看來，我以后也得这么一下才好。”

“好啊。”顾兴致地。“大哥，下次我來看你，帮你易容改扮，这样我们一起去玩的话，就沒那么引人注目了。”

顾连连，双手却仍然抱着他，久久不肯放开。

不远也有人在送别亲人，一阵阵哭泣声隐隐传來，有女孩轻轻地唱着：“郁郁陌上桑，盈盈旁女。送君上河梁，拭泪不能语…郁郁陌上桑，袅袅机丝。君行亦宜返，今夕是何时。”

他们这么说了几句，顾的泪慢慢止了，这才抬起來，对韩说：“大哥，我们结拜的时候，可是说过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’，所以，你一定要保重，如果见势不妙，万不可束手待毙，打得赢就打，打不赢就撤。明、亮可以护着你过江來找我们。只要一过长江，你就安全了，那陈琐再是嚣张，谅他也不敢贸然犯我齐国边境。”

顾，心里却更是担忧。如果等到明年，韩还平安无事，那就好了，情势只怕未必有那么乐观。

“对。”长恭立刻。“大哥，如果朝中发生什么变故，危及你的安全，千万先保全自己，徐图后计。”

韩柔声：“儿，大哥有了二弟和你，心里很开心。你也不要难过了，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，好吗？”

“我知。”韩搂着顾，轻轻地。“这是个权臣当的时代，周国有宇文护，齐国有和士开，我国有陈琐。我会当心的，你们也要小心。二弟，你名闻天下，只怕会为人所忌，特别要谨慎。”

终于，她放开韩，一步三回地跟着长恭走上板，上了那条不小的木船。

韩送他们到了板前，这才温柔地说：“一路顺风，多多保重。”

不过，再是忧急，她也明白，即使韩事，也不是旦夕之间，而她自己的假期已满，必须回去复职，不然便授人以柄，不但可以拿來攻击长恭，甚至还可以一步抨击自己的父亲和义父，那是很麻烦的事情。

细雨绵绵，伴着忧伤的歌声飞扬，更引人伤。

长恭的睛也有些发，哑着嗓说：“大哥，你要当心，陈琐居心叵测，野心不小。”

顾环抱着他的腰，一声声地叫着：“大哥，大哥。”脸上是万分的不舍。

过了很久，韩疼地抬手轻抚顾的颈，温柔地安：“儿，明年吧，待朝中局势稳定，我便向皇上告假，过來看你和二弟，好吗？”

这里比较清静，码边虽然是白帆，却沒有城里的人來人往，要好得多。

车沒有到城内的江边码，而是了建康城，驶到燕矶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