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再度寂静，夜风中飞扬的吴侬语的清唱便清晰地传了來。

众大臣笑着谦辞了几句，这才回到桌边坐下，又重新把视线投向韩。

“如今世风日下，人横，两位顾公却是一派赤之心，实属难得一见。”华皎颇为慨。“能有你们这两位兄弟，幸何如之？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众人便叫起好來。刘师知很兴奋，亲自去拿文房四宝，要请长恭将诗句写下來。

“不敢，不敢。“长恭连忙逊谢。

星垂平野阔，月涌大江。

长恭听得暗笑不已，表面上却很认真地：“我二人无大志，只想悠闲自在地过日，在下拙作中也是此意，还望各位大人海涵。”

见他如此，其他官员也不便再坐着，也都凑趣地上前，有的拈须微笑，有的负手而立，都看着书案前那个清秀的少年。

“好。”刘师知首先称赞。“天质自然，丰神盖代，大有书圣之风。”

“顾二公言重了。”刘师知赞赏地。“两位顾公淡泊名利，堪比前朝竹林七贤，令人敬佩。”

“兄弟何此言。”韩有些不悦。“你我三人意气相投，份什么的本不重要。”

一首旅夜书怀吗？不妨拿來，向刘大人请教一二。”

“平和自然，委婉蓄，遒健秀。”王暹欣赏地说。“既有汉魏遗风，又鸿鹄飞张之态，十分难得。”

顾磨好墨，拈起狼毫，笔走龙蛇，一挥而就，举止颇为潇洒，大有名士风范。她退后一步，看了看宣纸上的字迹，便从容搁笔，抬笑：“献丑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站在最后的韩笑，里都是喜悦。

长恭不善舞文墨，记忆却非常好，凡是顾曾咏过的诗词全都记得，反正他的就是顾的，顾的也是他的，此刻正当要关，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，当即曼声：

“正是。”到仲举跟着夸。“飘若游云，矫似惊龙，确实不凡。”

顾立刻跟过去，从刘师知手中接过墨条，很有礼貌地说：“刘大人，怎敢劳动您老大驾？还是让在下來吧。”

“对啊。”长恭生豪迈，不喜咬文嚼字，装模作样，应酬那些陈国大臣到现在，已然不耐，便。“请各位大人就座，继续畅谈，别让我兄弟二人扰了雅兴。”

飘飘何所似，天地一沙鸥。”

那首诗其实是顾景生情，顺就咏來了，当然，她才沒那才能，原作者其实是杜甫大人，不过反正他老人家差不多要等到一百五十年后才生，现在借用一下也无所谓，不过是抒发一下当时的受而已，顾便无所顾忌地拿來用了。

听他们滔滔不绝，招揽之意溢于言表，顾赶抱拳团团一揖，谦逊地：“在下兄弟生懒散，好读书不求甚解，喜山无远弗届，最大心愿便是仿效陶渊明，采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，不知秦汉，无论魏晋，岂不快哉？若是再有方宅十余亩，草屋**间，榆柳荫后檐，桃李满堂前，那便得其所哉。”说到后來，她便由着，开始信开河了。

名岂文章著，官应老病休。

刘师知礼贤下士的姿态，大分也是给韩看的，既然目的达到，也不便太过矫情，便笑着，让开两步，站到了一边。

“细草微风岸，危樯独夜舟。

“这诗意更是好的。”殷不佞看了一长恭。“两位顾公真是才华众，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
“是我二人攀大哥了。”顾说着客话，望向韩的里满是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