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抬看着他，慢慢地笑了起来。她清晰地说：“你救过我，我欠你一条命。将来，如果你有需要我手的时候，尽来个信，我必救你，刀山火海，万死不辞。”

和士开被家带到前厅，殷勤款待，听秋燕传过话来，便毕恭毕敬地将他带到后院，将他请门去。

这是她第一次如了和士开的意，以“素和”相称，和士开心澎湃，差失控。他握住顾的手，叹：“小，没想到终于有这一天，我能得你真心以待。你放心，你的话我会记在心上，只要不是有人故意与我为难，我便不会动他。至于那些所谓的贤者，他们早就当我是小人，不屑与我为伍，这也求不来。”

家张罗着沏上好茶，送上果、心，这才躬退下。

顾已经坐了起来，对和士开客气地说：“末将不适，未能远迎，请和大人见谅。”

“好。”顾对他笑了笑。“谢谢你。”

和士开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。他微微一笑，慢慢拂了拂她散落到腮边的一绺秀发，轻轻地说：“这个世界很寂寞，在我周围，都是形形**的豺狼虎豹。我不敢相信他们，更要时时刻刻提防他们。只有你，让我有安全的觉。小，我知你不会害我，所以我喜和你在一起。我可以放心地拥抱你，让你整夜睡在我边。在寒冷的夜里，我会觉得温。因此，我不会伤害你，更不会杀你，永远不会。”

和士开想了想，便：“先准你半年吧。半年之后，若是你的仍然不大好，再告假亦可。”

和士开微笑着，轻声问：“你不肯再与我在一起了吧？”

顾略一犹豫，便诚恳地：“素和，我冒昧地劝你几句，你愿听就听，也别生气。我希望你以后能善待群臣，少些杀戮，造福百姓，亲贤者，远小人，这样，你不会那么危险，将来百年之后，也能青史留名。”

他现在的权势如日中天，但难保将来不会什么事，得了顾这一句承诺，那如果以后不幸被困险境，至少这里还有一条活路。至此，他便彻底绝了再顾重续前缘的念，反而盘算着要护着她，这样，在她的牵绊下，肃、段韶与顾显的力量就可以成为他在要关的保障。

秋燕只得向两人屈膝行了个礼，恭敬地退了去。

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清醒过来，便恢复了沉静，镇定地说：“请他来。”

他…到底还是要娶亲了…

和士开缓缓地：“和府的大门，永远都为你敞开。”

和士开见她面倦意，便贴地：“我是从中快赶来的，这就要回去了。”

和士开微微一怔，随即大欣喜。他捺住心中涌起的狂，对面前的女孩了：“好，那咱们一言为定。”

秋燕却站在屋里，没有离开。

顾呆呆地坐在那里，半晌没吭声。

“我怕我会控制不住，动手伤害到你。”顾坦诚地看着他。“你知，我曾经浴血疆场，死伤在我手里的敌人数以百计。以前，我能克制，可现在，我总会在夜里噩梦，我怕自己会因此而发狂。你救了我一命，我不想伤着你。”

顾看着他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和士开的脸上浮起一丝悲伤，继而消失无踪，依然笑得很温柔：“既是这样，那我也不会去迫于你。小，今天皇帝在宴席上当着百官的面，命兰陵王择日成亲，王爷已经应允。”

秋燕赶回房，见顾已经躺回榻上，神情平静，并无异样，便放下心来。

顾闭上睛，心里涌起一丝苦涩。

府中的家等在院门外，礼节周到地将他恭送府。

和士开在她脸上吻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你上次写的诗里有‘人生得意须尽’的佳句，自己也要力行，莫要辜负了大好年华。”然后便笑着起，风度翩翩地走了去。

“我明白。”顾叹息。“人在仕途，更是不由己。”

和士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终于消失，这才挪过去，坐到顾旁。他伸手轻轻扶了一下顾消瘦的脸颊，低低地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在这个世界上，他们两人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，那是足以致命的真相，理说，和士开应该设法杀她灭，可他却仿佛忘了这件事，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，甚至更加友善亲密。

顾向她挥了挥手：“你去，我与和大人有事相商。”

顾了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顾，忽然说。“我想辞官，你不准，那现在准我告假一年吧，我想到走走，游山玩，休养心。”

和士开温柔地微笑：“小顾将军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