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士开挑了挑眉，忽然笑：“那我弹给你听。”

和士开这才松开她的手，与她在桌边坐下，亲自拿起茶壶，替她斟茶。

顾自从听过郑怀英的弹奏后，对其他人的琴艺是不大看得上的，此刻听和士开一弹，当即刮目相看。不和士开有什么恶名，他的琵琶确实弹得非常好，只怕很少有人比得上。

顾听得津津有味，神情随着琴音而变化，竟

和士开带着顾漫步间，一边随手指着，如数家珍：“这是枫叶芦，那是绿意红裳、十丈珠帘、绿牡丹、百合香、狮、柳线、鼠须、玉龙现爪、虎啸、墨荷、枯山霞、帅旗…”

顾这才想起，和士开便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琵琶名家，不由得一阵羞窘，赶说：“和大人，末将绝不敢班门斧。”

“好。”顾很自然地跟着他过去。

“多谢和大人意，让末将大开界。”顾态度恭顺，温言细语。

满园秋，尽皆盛放，当中有一荷塘，岸边的凉亭中放着红木桌椅，还有整青瓷茶，旁边放着果、心，一派风雅情趣。

顾本来带着极大的戒心，此刻看着那些过去从所未见的形态各异的珍品，心旷神怡之际，心情放松了许多。

顾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刚刚学，我想学琵琶，东园说要循序渐，先开始学的是三弦，后来学弹月琴，现在才开始学琵琶，还什么都不会呢。”

有几最上乘的神品名还会散发香气，让顾大为惊讶，忍不住凑上前去闻闻，神情间自然而然地带几分天真可。

顾一怔，随即睛一亮：“末将今天真是有福了。”
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和士开轻松地靠着椅背，对她示意。“你尝尝，这是御用的桂茶，今年新制的。”

到和士开这里来的人要么谄媚讨好，恶俗不堪，要么敬而远之，令人不悦，似顾这样的官员是和士开从未见过的。他微笑着，欣赏她的一举一动，那神情令不远的侍婢都暗自惊讶不已。

和士开用丝巾抹了抹手，上指，试了一下弦，便弹了起来。

顾听他一下就把自己升到知音的级别，不禁微诧异，却也不便谦辞，便端起茶杯喝茶，借机掩饰过去。

和士开转吩咐站在一旁的婢女：“去，把我的琵琶拿来。”

和士开淡淡地：“常言：宝剑赠义士，红粉予佳人。这琴嘛，自然是要弹给知音听。”

和士开很兴，也喝了一茶，然后闲闲地问：“听说兰陵王从红袖坊赎去一个乐师？”

婢女捧着琵琶，快步走了回来，双手递给他。

顾连忙双手虚扶茶杯，恭谨地：“多谢和大人。”

和士开拉着她的手，悠闲地走了去。

和士开看着她清澈纯净的睛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外面有些闷，去凉亭里坐吧。”

“是啊，是我要赎的。我不懂要怎么，兰陵王就派人去帮我办了。”顾老老实实地说。“我想跟他学琴。”

和士开本来不信，以为她在帮肃开脱，听到最后一句话，这才来了兴趣：“是吗？小顾将军学了些什么曲？”

顾立刻上前见礼：“末将见过和大人。”

顾端起杯，轻轻抿了一，果然在茶的清苦里夹杂着桂的香气，甘醇，回味绵长。她立刻赞：“很好喝。”

和士开笑着握住她的手，亲昵地：“不须多礼。来，最近两日我这里的渐次盛开，颇有一些名贵珍品，等闲不能见到，就如小顾将军，巾帼英雄，世所罕见，因而今日才邀小顾将军光临寒舍，品茗赏，不亦快哉。”

来到亭前，顾一抬，便见那里又挂着一副对联：“疏香散淡逍遥日，冷韵清幽自在风。”她暗暗念了两遍，不由得赞许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