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若尘苦笑，完全拿她没了办法。

张殷殷眯着睛，终于有不耐烦了，扭了扭，以示抗议。她这么靠着，再这么一动，纪若尘可说是享受之极，平时自然也就笑而受了，但前她虚弱之极，骨骼只是勉接上，要再过至少七日才能长好，经脉玄窍尽复更是需要至少七七四十九日。这些日只能静养，兼以灵葯调理。便是多坐一会，也于她伤势不利。

纪若尘步阁，拿过侍女手中参汤玉碗，接手了她的工作。

纪若尘哪里不知她的意思，只没有看见，又是一勺定地递到她边。

张殷殷哪里理他，开始无聊地数手指，还抓过他的长发，一丝丝一缕缕的绕上指间。

张殷殷抿了抿嘴，地靠上纪若尘。她锦被垂落，丝衣半掩，腻如雪的肌肤大片大片地来，若自上而下的望去，几可将峰峦之妙尽数收于底。便是以纪若尘的定力，见了如此景，又被她柔若无骨的靠着，险些也心旌动。

哥舒翰三两下发落完毕，堂上诸将也就散了。济天下见此刻已无外人，便再献下一步方略。潼关关下一战尽灭朝三十万锐，又占了潼关天险，此刻西京长安已是无兵可守，无险可依，已无需疾，徐徐图之便可。而且还有掳获的十几万降卒，要将其中三万炼成妖卒也需要月余时光。依济天下所献方略，既然占了潼关，断绝东都西京的联络，天下大势便已底定，待准备万全后再兵西京，可保一战而胜，那时候抓个把明皇、擒擒满朝文武，又岂在话下？就算再生擒活捉一个杨玉环来为纪大人侍个寝、个被，也不是什么难事嘛。

张殷殷角绽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轻转了个方向，让自己靠得更加舒服了些，然后抓起纪若尘的手，放在自己衣内，置在那温香玉上，轻轻：“不要我，让我靠一会吧。不然青衣来了，我就不能这样霸着你了

济天下献策已毕，纪若尘便向后堂行去。玉童连忙跟上，轻声：“主人，您昨日宰掉的那些修士，好像很有几个有份地位的家伙。他们的亲朋好友们知了，定会前来寻仇，您千万小心。”

玉童话已递到，便自退下了。她那小小心思，是盼着纪若尘仍象以往那般动辄神游数日。若能神游一月，甚至神游到兵西京那日，自然是最好不过。

济天下此人智多而近妖，却又贪财好，胆小如鼠，说有才实有济世之大才，论人品则时常令人默然无语。回想数年之前，济天下曾如是：他本是混迹人世的神龙，没想到却被纪若尘给发现了。一想起当日济天下那副江湖骗的嘴脸，再想起重归人间后他诸般运筹布局的手段，纪若尘实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，一时间也觉痛。

纪若尘劝：“殷殷，好好休息，如若再次损及经脉，便永无上窥大之望。”

好不容易一碗参汤喂完，纪若尘即要张殷殷好好休养，不要动。她所受创伤其实极重，不仅背心骨骼尽碎，就连五腑六脏也都失了大半生机。虽有姬冰仙以法疗治，又有诸般珍稀葯材补，然而这等伤势仍需休养相当时日，而且须极小心，不然的话即有命之忧，或者至少是行大损，永无复元之望。

若没有济天下，或许纪若尘还肯些功夫延揽此人。可惜大战未开时，哥舒翰便被济天下克制得死死的，尤其是在修士的运用上，济天下更是领先一着，最终毁了潼关大军斗志，方有其后大捷。有了济天下，便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哥舒翰了。

张殷殷地靠在纪若尘前，转侧间毫不忌讳地将丰盈的贴在他上，懒洋洋地闭上睛，对纪若尘的吩咐听而不闻。

前面已喝下小半碗，长白山千年雪参的葯劲甚猛，张殷殷有些不胜葯力，巧的鼻尖上渗细密的汗珠，她就着纪若尘的手勉又一，不由苦着小脸，皱了皱鼻，小嘴也撅了起来，可怜的望向纪若尘。

纪若尘只得再劝。

后堂阁中，榻上，张殷殷只穿一袭贴丝衣，正拥被坐着。榻旁一个清秀侍女，则端着一碗腾腾的参汤，一勺一勺地喂她中。

这时候，她最是需要将息。

纪若尘淡淡一笑，没有回答。这些修士份再还能得过虚天，后势力再大岂大得过青墟？虚天都宰了，还怕谁来？其实他还是那个意思，只怕他们不来。

一提到捉拿杨玉环侍寝的好，济天下那是满面红光、沫横飞，堂上诸人表情各不相同。纪若尘面一动，若有所思。孙果一脸木然，毫无反应。玉童则是双目亮如剑芒，盯着济天下那张开合不定的嘴，恨不能将他切下来，喂一群狗。姬冰仙似是想到了什么，面上忽然泛起红，旋又被冰压下，作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