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伐事终

虚天双目圆瞪，大张着，愕然、不甘、迷茫，尽数写在了脸上。

虚天一死，哥舒翰心中登时空的，所有悍勇杀气都消得无影无踪。见纪若尘冰冷目光望来，登时心胆俱丧，拨转，狠狠在上了一鞭，落荒便逃。

继开战伊始帅旗折断后，这杆临时帅旗又歪歪斜斜地倒下，哥舒军士见了，皆知哥舒翰非死即逃，最后一战意终消失得净净，开始有人抛下兵，四散而逃。既然有人开，转间十余万潼关大军竟就兵败如山倒，由撤退变成溃逃，无论军卒还是将军，都争先恐后地向潼关逃去。

此时或许无人有余暇去想一想，这片杀场距离潼关，足有十五里之遥！

虚天庞然真元登时扑了个空，禁不住向前踉跄一步。只是跨这一步的距离，他已与纪若尘错而过。

虚天五指一松，半块残玉徐徐自指间落，上生机迅速消散。纪若尘修罗一收，虚天便斜斜摔鼓架外，重重栽在台下的血浆尘泥里。

这一场好杀，直从黄昏杀到夜，迤逦杀至潼关关下，方才罢休。

济天下从从容容，率领妖卒分合击，驱赶掩杀。才追了数里路，溃军便大多累得倒地不起，本无须北军动手。只有极少数最壮的，或是有匹的将军，方得逃回潼关。

此时此刻，什么法，什么咒语都已无用，纪若尘虚天只能以最简单最原始的战法，在这丈许方圆的鼓台上埋死斗，斗悍论勇，拼厉比凶！

纪若尘上前倾，双手倒持修罗，战矛自虚天腰后刺，又自前心透。

啪的一声脆响，白玉量天尺竟然成了千百碎玉！

哥舒翰这一走不要，擎旗的亲兵扛旗策跟着跑了几步，便嫌帅旗太重，丢在一旁，也纵向潼关方向狂奔而去。

“敢而不决，就是死。”在虚天耳边，纪若尘的语声平淡若。

纪若尘收军在关外扎下大营时，哥舒翰余惊稍去，在潼关中清残军，才知三十万大军关，竟只有八千残军逃生天。

修罗光芒大盛，如同缀满万千星辰，无尽啸叫中，矛尖电闪雷轰般在白玉量天尺上连震七记！

纪若尘独立台，冷然俯视台下万千军，已无需再战。

纪若尘冷笑，全忽然一震，如凤凰抖羽，刹那间抖落万千星芒，修罗矛上也渡了一层熠熠星辉，矛如电，连续挑开三刀，然后中直，径刺虚天心！

嗡震动，似乎随时会碎裂成灰，可不知为何就是不倒。而修罗纵横来去，矛势苍凉遒劲，宛若上古蛮荒龙，不量天尺气势多狂，每一记斩来，修罗必定以更胜一筹的力还击回去！

纪若尘黑发忽然尽数缓缓扬起，双瞳更是燃起无尽蓝焰，森然：“纵是仙家之，也未必纵横无敌！”

虚天兴发如狂，调运全真元，量天尺直劈横砍，半巧都不用，当当当连斩三刀！

济天下指挥三万余妖卒纵横掩杀，驱赶着溃军一路向潼关退去。哥舒军步卒苦战已久，早已疲累不堪，还能跑多远？就是那些壮的，也跑不数里便力尽倒地，成百上千地跪地投降，但凡有敢顽抗的，皆被随后赶上的妖卒一刀枭首！

哥舒翰只觉前一黑，猛然跃起，一撞向旁边的石，却被属下拼命抱住，不得就死。

以虚天之狂，也不得不回尺自守，量天尺不知是今夜第几次与修罗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