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师兄？是楚寒吗？”纪若尘有些奇怪。楚寒虽然天资绝，稳重沉凝，颇有王者之风，但毕竟是小辈，哪来那么大的面？

可是此人又与紫微与紫真人有些情，那这份就绝对非同小可。顾清不过刚过二十，怎会有这样一个师兄？

雪山之麓，寒月之下，顾清将云中居十余年修生涯娓娓来。一时间，这一片穷山恶岭在纪若尘中，早成仙山妙境。

“是啊。”顾清淡笑着。

他沉片刻，终于：“其实，我也有一件事，须得让你知…”

“今后？这个…”纪若尘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今后两个字对于他来说，就是一片迷茫。

顾清轻轻一笑，：“楚寒？他又哪里是我师兄了！我师兄姓金名山，字满堂，据他自己说，当年和紫微与紫真人都有些情，在二位真人面前应该能说得上些话。”

顾清凝望着他，等了一会，见没等到下文，知他不愿细说，于是微笑：“人孰能无过？对错事非，有时并不重要。谁也不能看遍机缘，算尽因果，又怎知是对是错？你啊，有时太过于执著了。我看紫真人心若海，就算你真有什么过失，哪有容不下之理？如你还是担心，我请师兄给你修一封保书就是。就算紫真人要责罚你，看在师兄面上，大略也就过去了。”

顾清忽然一声轻叹。纪若尘低一望，见她不知何时已睁开双，正自怔怔地看着跃的篝火。

似是早知纪若尘会说不话来，顾清自顾自地：“打我上山那一天起，金山师兄就非常喜我，说代先师收我为徒，此后就是他与三位师叔一同授业…”

看着纪若尘反复苦思，顾清不禁轻轻一笑，：“金山是师兄的俗名，现下同中人大多称他清闲。”

纪若尘反复念了几遍，只觉得金山金满堂这个名字俗得极妙，但就不知是何许人。若依云中天海之类的自称，那这人岂不是要自称云中金山？未免贪财。

刚思及此，他鼻端又漫过隐约的暗香，又有一麻，原来是她的几丝秀发掠过了他的面庞。

纪若尘一时尚想不该如何回答，顾清已坐了起来，望着纪若尘，左看右看。纪若尘一时被她看得手足无措，只得将目光偏向一旁，方才觉得好过一些。

纪若尘一声惊呼，：“清闲真人是你师兄！”

“其实对错顺逆又能如何，无非就是些机缘因果罢了。”顾清似是自言自语地。

顾清立即发现了他的异样，略一思索，当即问：“若尘兄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难有什么事情是德宗解决不了的吗？”

纪若尘不禁哑然。清闲真人执掌云中居门已有四十余年，近三十年来一直闭关，未云中居一步，地位尊崇那是不必说的，至于法低，单看云中居于尘世行走的天海老人就可见一斑。

然而话到了边，纪若尘忽然发现要说来，竟会是如此艰难。他若不是谪仙，若说了青石的来历，那顾清会不会上掉而去？前这似幻亦真的一切，会否如梦幻泡影，就要

纪若尘一颗心怦然而动，顾清两番舍相救，今晚又将过往之事一一明，心意已是昭然若揭。大艰难，若能在求索途中得此佳人相伴，又复何求？

纪若尘的心又得快了，从心底涌上一前所未有的滋味。他忽然觉得应该将青石的来历告诉她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，只是不想她后悔。

“可否问一下，若尘兄今后有何打算？”

店，心下并不认为弱有何不对。上山所读书中又屡有宣扬天循环、因果相应，也即是说，那些倒在他下的，都是早有前时之因，方有今日之果。因此上，他并未觉得夺来青石、拥有今日一切有何不对之，与风对决时，也能抱定死战之心。

纪若尘苦笑一下，支吾：“我犯了些错，一时不敢回山而已。”

大漫漫，其远无涯。十余载修虽长，其实也无甚可说之，顾清谈谈说说的，半个时辰就说完了修生涯中的诸般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