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乐站在那里，怔然无语。

念福把昌乐的话告诉老爹了，可沐劭勤听了，脸上神却没有什么明显变化。

想着那日情形，昌乐微有些懊恼，看这表情，真不象是作伪。

沐劭勤一看这样，就知女儿有事“说吧，怎么了？”

幸好念福没这属。

念福说笑着，就去看蕙娘的肚。怀着双生，自然比寻常妇更加辛苦。蕙娘的月份跟女儿差不多，却显得比她憔悴多了。年纪是一方面，更重要还是有心事。

念福看着她如此年轻，却显得微微佝偻起来的背，静静的说“你现在看我过得好，可知我从前在乡下是怎样的日？就算到了京城，我在北市摆摊的时候，你在什么？别说自己命不好，多想想你过些什么吧。这也算是我这个小姑姑的，教你一回。”

昌乐到老太太那边用过一回茶，还难得好脾气的陪老人家说笑了几句，那卓格跟欧康的谈也告一段落，夫妻俩谢过留饭的邀请，又联袂走了。

“没关系，我坐着轿呢，很稳当的。成天关在家里，也实在太闷得慌了。娘，快让我看看弟弟。”

虽然近来有关平王妃的传言有平复的趋势，但蕙娘是前朝公主之事，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
好比那个姬龙峰吧，他难放个言就算了？

有些东西年少气盛时不觉得，可真正等到自己嫁，住在外，开始面对那些繁杂的琐事时，才渐渐明白，自己有些曾经肆意挥霍过的，是多么珍贵的东西。

念福知趣的没有提，反而只拿些开心的事逗趣。终于把蕙娘逗得开怀了，她又借说想吃娘亲手调的豆腐，把蕙娘给支开了。

“爹，你是不是早猜到了？”

一旦被有心人利用，这就是君无罪，怀璧其罪了。

念福清冽的声音淡淡“记得曾经听过一句话，每个人都象一面镜，你怎么对别人，别人也会怎么对你。不过昌乐，我从来都没有笑话过你，哪怕你当初来我家庄上的时候。因为说到底，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姑姑，你过得落魄，我就光彩么？”

沐劭勤静了半晌，才“你娘的份，始终是个大问题。”

总拿别人拥有的跟自己没有的比，那是自。

人的幸与不幸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值，昌乐觉得自己命不好，可她毕竟还有丈夫，还有一个完整的家。可德清呢？

念福没问欧康那边谈得如何，他也没打听念福这边说得怎样。欧康说要去一趟，念福也回了一趟平王府。

还有皇上，虽说没有置蕙娘，却也没有表示就不再追究此事。

比起罗小言那一块玉珮，蕙娘拥有的，才是真正的皇室之。而且她本人，是有封号，并记录在卷宗里，被承认份的公主。

如今沐太后在中的权力早被消减了大半，那么刘谢二位太医此举，究竟是沐太后的意思，还是得到了皇上的默许？

小心磕到窗，就只响了那么一下，却给他二人发觉了。”

在连贤妃都不愿意见她之后，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认真跟她说过这么多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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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乐的话说完了，银票也收好了，起该走了，可不知为何，她又停下脚步转“你不要嫌我贪财，我比不得你，外有人照应着生意，家里又跟郡好得如胶似漆。下又快…”她目光复杂的落在念福隆起的肚上，忽地又扯一抹嘲讽的笑意“算了，你们要笑就笑吧。反正我知，你们都不喜我，瞧不起我。也是我命不好…嗳，不说了，走了。”

念福心一沉，老姑母又想什么？

那是要留去母，还是母皆去？

昌乐心震，眶都有些了。可面上却不愿显来，目光闪躲的撇了撇嘴，却没有如平常那般刺些尖酸刻薄的话，就这么去了。

心里有些莫名的丧气，却不愿意思，因为一旦想明白了，就得承认自己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失败者。

所以昌乐提了气，反而昂起来，才要走，却听见后念福说“是，我是不喜你。因为从一开始，你就撺掇着瑞安欺负我，后来我成了你的小姑姑，你先是来结我，看从我这儿捞不到好，又各不如意。”

沐劭勤吓了一“你这月份也不小了，有事打发人来说一声就行，还跑来跑去的什么？二回万万不可如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