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康只觉真有些江郎才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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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康倒是想过，皇上不是允许他贪污了吗？他脆把这笔银拉回怀安老家去！回回了京城。拿自家的贵重之抵给皇上就是。

可欧康就是死，也不会选这条路！

“我们少爷不吃那个，绿豆汤还行，粥不喜。再说王爷的虚，从前郡主只给他发绿豆芽吃，也不吃那个的。”

墨云想了想“鱼片粥行么？王爷和大少爷都吃的。”

好不容易从这些人上挤来的血，当然要归之国库，用之于民。可到底要怎么带走呢？

脆租了车自行上路？呵呵，不好意思，整个仙源县周边都没人愿接他们的生意。风险太大，谁都怕打劫啊！

（突然觉得，憨憨的墨云和直的姚诗意，也能凑一对吧？要凑么？）

就是这些大茶商，包括底下一些中低层官吏们的。

唉，这大秋天的，本不该吃这个，于养生不利。可现如今，谁还有本事跟嘉善郡主似的，折腾又好吃又跟时气搭的菜式？

小邹大夫无力的望着他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如果说灵州官员的贪污受贿让百姓过上好日了。他也就不说什么了。可这天他明查暗访的结果是什么？

鱼全去了骨刺，斩得糜，搁香油，洒上切得细细的菜叶和少许盐、胡椒粉调味，半不腥，还很是鲜香。

这手艺是得知念福她们要走时，墨云临时跟姚诗意学的，虽然比不了她那么好，倒也得有模有样。然后上一张煎得香酥的千层饼，切成小三角模样，和几样小菜端上来，就很不错了。

什么截留的税银拿来造福百姓了？明明全是造福了他们自己。

他当然要收！

可这主意才，就得到了老丈人一个淡淡的神。然后，欧康也觉得自己蠢透了。

小邹大人一手指指着他“你要会，我没意见。只要不是发的鱼，都可以。不过记得把刺挑净，你们家两个主估计现在都不会挑刺了。”

“王爷，少爷，吃饭吧。”墨云端粥上来了。

亏他们还有脸说是补足了税款，欧康本不用看那些污七八糟的账本，稍稍打听一下每年的产量，就能估算，这二十万两银连一年税银都没补足。

去外省调兵来押送？京时皇上只给了尚方宝剑，可没给虎符。再说调动兵风险太大，要是为这二十万两银又闹事来，更不好收场。

可墨云听说要给他家主吃绿豆粥，不了。

***

君有所为，有所不为。

小邹大夫摇着走开，回房却也开始忧国忧民起来。那么大笔银。到底该怎么办？

这个银要收吗？

能喝粥，再搁绿豆，好败败火。

老实本分的茶农们除了照皇上的规定照章纳税，还得缴纳大量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，而真正赚钱的是大茶商和官员们。

墨云憨厚的“很简单啊，我抓了一把铜钱去外找那些婶大娘们，一个人挑太费劲，可架不住人多，一人两三条，一下就好了。”

随随便便就能凑这么一笔款，可想而知这条线的利益有多丰厚。

“看不，墨云你厉害的嘛。”小邹大夫也被请来了，分了一份粥饼，他吃了赞“那些小鱼你是怎么挑的刺？”

欧康这几天，想这个问题想得发都一把一把的掉。

怎么办？

且不说皇上会不会同意这主意，就算是同意了，二十万两银拉回怀安。这是让全怀安的老百姓都睡不着觉么？万一招来些响盗什么的，他日后还要不要见江东父老的？

这帮人，就象是依附在茶田上的蚂蟥一样，既了皇上的血。还在老百姓的血。

墨云有为难，现在大家都忙，谁有工夫挑刺？就是客栈的伙计也有自己的事。不可能帮忙来挑鱼刺。不过再一想，他有主意了。问过当地一两寸来长的小鱼可以，墨云去忙活了。

当然，还有一条路，那就是让老丈人把话收回，他把银原封不动退回去。表示一切全都是误会，大家还是好朋友，你们继续茶生意。我们继续回京王爷郡，都开开心心的过日，谁都不用烦恼了。

砰！欧康猛地把碗搁下，脑中忽地灵光一现，他似乎，有办法了！

相信这也是柴荣，还有灵州上下官员的心声。

请求皇上援助？来去太费工夫。

能想的办法他跟老丈人几乎都想过了，可没一个现实的。

看看这几天，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聚集起二十万两银？看这些银倾注在一起时还留有些各家不同的标记，当然不可能是柴荣的，那么，会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