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选择，只有北市。

爬在梯上看了看。费直的都快发麻了！

太后娘娘你看到了吗？你想打倒我，没这么容易！

今天，中连样的粮也不给他们送来了，只有奉命而来的侍卫，沉默的注视着他们家一袋一袋拆开自家的粮，投锅中，分给百姓们。

几大市的灾民目前已经相对形成了一个比较固定的局面，如果骤然缩减，那就表示会有一半的灾民吃不上饭。那让这些人上哪儿去？

“说得好！”人群中，一个汉站来了，念福认得，这是她家铺的老客万大哥。

念福站在欧康的边，心里一阵阵发慌，这么多的人，她们家的粮怎么可能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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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监的一把手，裴行彦看了他一，微微了，又看了看这里的粥棚和如山如海般的灾民。淡淡问“把粮搁在哪儿？”

他走人群，站到众人之前“我老万没什么本事，就是一个臭苦力。可大雪那几日，要不是祝家儿开铺，恐怕连饭也吃不上。这回她家赈灾，我早想来帮帮忙了，奈何没什么能力，也不好意思站来。可如今这位大爷既然说了，那我就不怕丢这个脸了。”

因为那里的粥是全京城唯一加了油盐菜的粥，从前大家不去抢，是因为在别也可喝到活命的粥。可要是当生命也受到威胁了，大家会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那里，可这样一来，北市的压力得有多大？

欧康也不知应该怎么办了。

欧康诧异了“您…”

可裴行彦摆了摆手“我这不是送给你的，是听说朝廷国库张，来送给这些灾民的。我家贫力薄，没有太大的能力，区区两车粮，也只是杯车薪而已。”

皇上为什么还不理政，先生为什么还没有半消息？没有他们的帮助，他该怎么与太后的意志作抗争？

“不吃！”一肚气都气饱了，哪里还有心思吃饭？沐太后再想一想，忽地一笑“我倒是要看看，这丫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，看她还能撑多久！”

北市，是唯一没有接到通知的地方。连费直也不知这么多的百姓是从哪里来的，更何况是念福？

念福不认得，可欧康在看见车边的那个中年文士时，很是吃了一惊。“裴先生？”

他从后取一包粮“这是我早上才买的十斤米，我留一半，其余都给你们吧，请不要嫌弃！”

善音姑姑劝“太后，您就吃东西吧。您从昨儿起…”

“让一让，都让一让。”忽地，两辆车过来了。

可他这样，已经是最大的支撑了！

温的，薄薄的一张纸却似有千斤重，念福双手捧着，轻轻颤抖着，泪在眶里拼命打着转，已经急落下！

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？整个人量超平常两倍有余，这么多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

欧康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，可裴行彦却站在人前，冲灾民，还有百姓“各位请听我一言！如今天灾当，光靠朝廷救助已经很难支撑原有的施粥量。所以我在此恳请各位，切莫因粥量少了，就为难这些施粥之人。另外再有一个不情之请，请大家能否减一减饭量，先不要想着吃饱，能保住命再说？另有余力的百姓，能否也能捐些粮过来？涓涓细，终也能汇成江海。今日哪怕是一捧米，两棵菜，兴许就能活人一命。咱们为大梁民，本该同舟共济，共渡难关才是。还望大家不吝伸援手，相互支撑！”

她的无能。

终于，有个监督施粥的侍卫也站来了。从贴内衣里取一张取粮凭证，递到了念福的手上。这是士兵专用，并不需要付钱就可以去领的。

怎么办？

再看一那越发拥挤的灾民。他突然觉到一的无力。

于是，在第四天上，东市代表官府施粥的齐王楚王粥棚。南市鸿兴楼为首的粥棚，还有西市豪商们的联合粥棚，都被告知“因国库存粮张，所以从今日起，官府送来的粮将减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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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园里，原先足够支撑三五个月的粮早就吃光了。甚至连他们辛苦攒下的银钱，也为了购买粮，用了大半。欧康不心疼钱，他只是在想。等过了今天，他们自己要上哪里去讨一饭吃？

人群中，有更多的百姓站了来，纷纷慷慨解，他们拿的东西并不多，甚至连整袋的米都没有，可没有人敢轻视他们的心意，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，可能已经是他们的半副家。

连关耀卿都知他家得罪太后的事，以裴行彦和关家的关系，他会不知吗？他怎么还敢公然亲自来送粮？

什么？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
“我也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