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妈妈着意挑了件海棠红缎面盘蝴蝶扣的掐腰小袄，勾勒成熟妇人玲珑浮凸的曼妙段，谭夫人换上后略有些不好意思“我这么穿会不会太艳了？”

“县主不来豆腐，这事咱们清楚，她自己更清楚。夫人想要她不好过，那尽去敲打她好了，又何苦闹到国公爷跟前，让他跟着不痛快？再说了，您上回不是说，连太后娘娘也想赶把那丫远远嫁掉么？那就不如趁着这年下许多外地官员回京考的工夫，赶寻个合适的人家为妙。”

卢妈妈忙“那上回去寻人可不止老，还有太后娘娘边的人呢。一路都打得妥妥当当的，绝计猜疑不到咱们上。至于说到县主，要是夫人真想气，又有何难？”

“走吧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为免责罚，卢妈妈急中生智，又从妆匣里取一盒油脂，捧于谭夫人面前。

卢妈妈“这有什么呀？又不是去见外人。让国公爷好生看看…”

蕙娘本是个急，兼之穷家小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，既然决定了要走，不到半日工夫，她就把该收拾的收拾齐整，雇了车带着爹娘踏上了京城之路。

卢妈妈贴的问“怎么？她惹着夫人了？”

谭夫人冷哼“怪得这样鬼鬼祟祟，原来如此。这师父的赶不上徒弟，也难怪姓余的不好意思张嘴。”

豆腐其实是他徒弟，陆家三姑娘的。只因陆姑娘还在学徒，余大总怕说拿徒弟的东西不恭敬，故此才不敢说。现夫人亲自问了，不敢不说实话，还请夫人不要见怪。”绝世莲

“你脑袋让开些，别挡着亮。”施大娘把一双老使劲眯了又眯，这才轻轻把手中的绣针落在面前的一双手上。

这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。卢妈妈低低笑着，又说起一事“今儿县主去晋王府上，似是拍到了上，给人轰来了呢！”

谭夫人听得有理，想想便“既然那陆三姑娘有这样好手艺，就使人去告诉余三胜，说太后娘娘的寿诞快到了，我想亲手几样心孝敬，让她空到府上来一趟，也教教我。到时也通知县主一声，让她一起跟着学学。”

厚重和的猩红斗蓬在她脚下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，余一缕暗香，久久不散。

此时全家住在小客栈最便宜的一间客房里，施老爹举着豆大光亮的油台往施大娘跟前又凑了凑“怎样？看清些了么？”

了冬的夜，甚是寒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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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中秘制的合，用后不仅能令肤光白皙，更兼那香味郁，有情功效，是以许多后佳丽用，也时常拿来赏赐一些朝廷命妇。只可惜，谭夫人匣里的脂不少，竟是一次也没有机会用过。

尤其是人在旅途，手可及皆是陌生事，便是再好，也比家中看惯的破烂要生几丝冷意来。

她忽地自悔失言，而谭夫人的脸也冷了三分。打扮得再好，在一个瞎面前又有什么用？

“原来是她啊。”谭夫人先是一笑，本想说些什么，可再想想却又些不太兴。

谭夫人嗤笑“那丫要是真懂事，就安安分分她的县主，日后断不会少她一份荣华富贵。可偏偏喜瞎闹腾，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天生的乞丐贱胚，活该她没这份福气！”剑鬼蛊师

谭夫人摇了摇“我今儿见着我那个嫁到欧家的妹妹了，陆家夫人似是有意把女儿许给她家那个死鬼老婆的儿，让妯娌来探探气。妹妹她也拿不定主意，特地来问了问我。要我说这门亲事本没什么，愿意就个顺人情结了，不愿意就推掉，都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我只是想着咱家底下的那个丫可恨！有心想戳穿上回本不是她的豆腐，又怕国公爷因此起了疑。怎么说也是你去寻了带府里的人，真是打老鼠怕伤了玉瓶，退两难。”

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“对了，这个陆家三姑娘是不是叫陆滢？”

不过今日，她却是主动伸手，抠了一大坨仔细而均匀的抹在脸上颈上以及手上，然后披上件厚厚斗篷，对着镜仔细照照自己打扮得宜，保养得当的贵妇模样，满意的搭上了卢妈妈的手，去见她的丈夫。

“你可有什么好主意？”

把这话题撇到脑后，谭夫人又关心了下儿的课业起居，然后开始打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