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该知的，可好奇心害死人。

人一句“沈铁算盘”只以为他是抠门，实不知这一双手实在堪夺天地、敢争鬼神。

就在那一句话之后，钟恒也问了杨家的事情。

沈恙一举倒了杨家，又得了漕帮的人情，官府的人脉，还有杨家的家财，一石三鸟之计使来是如此纯熟。

那是风狼很大的一天，沈恙最大的竞争对手的运茶船已经行至了邮闸，结果当夜所有的船都被人凿了底，全覆没。

就像是后来的邬思，不过邬思是当师爷，钟恒还是生意。

那个时候，钟恒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，并且要去参加乡试，可沈恙说：“我知你。”

来之后，他便得了三个请求。

沈恙这格，一旦下了决定，便少有后悔的时候。

由此一来，他早已经像是硕鼠一样搬空了大半个杨家，可账面上本发现不了一丝的差错。

打从他一开问杨家的事情，沈恙就没打算放过他了。

直到遇到了顾三，再接连栽了好几个跟之后，他才知有的东西并不是钱财和脑能解决的。

不可能。

我知你。

钟恒是在茶楼里第二次见到他的。

当初杨家抄家，钱就少了，虽然一分拿去贿赂漕帮，账面上也没有任何问题，但钟恒就是觉得沈恙在这里肯定是“贼不走空”

直到，一年之后沈恙再现在扬州，已经是一个小有家的布庄的主人。

随后，沈恙看见时机成熟，便使杨家轻蔑，最后用表面上的那些财富送给漕帮换来三个人情，又帮助了官府查明一切。

愿意？

钟恒当时只想一血他脸上去，有你这样拉拢幕僚的吗？

廖逢源当时跟沈恙几乎是个僵局，后来毕竟因为会馆的利益才渐渐绑在了一起。

沈恙说，沈某人有意请钟先生帮忙当个智，不知钟先生可否愿意？

沈恙的生意一天一天大，他也在合适的时候用掉了跟漕帮的第一个要求。

彼时的钟恒，就这样了贼窝。

留给钟恒的，其实只有两条路：一条是帮沈恙，另一条帮沈恙。

知了沈恙的秘密，还准备独善其？

杨家家财于沈恙而言还真算不上是什么。

早在杨家账房先生的时候，沈恙就已经定下了这样的计策，三年的账房先生，足够沈恙查明一切的细账，并且暗度陈仓，将其余的账目抹平。

细细一回想，钟恒也觉莞尔。

那个时候的沈恙，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。

沈恙趁势而上，在漕帮的帮助之下，顺利用早已经准备好的茶行销至北边，于是在万青会馆成立那一日，他沈恙翩然而至，言笑之间，剑影刀光不闪，便已经得大拨大拨人倒戈于他。

然而不是漕帮，还是官府，都不知半数杨家财产都了当时还是“小人”的沈恙中。

渐渐，他觉得生意也很好。

听过沈恙对杨家的这样心狠手辣的事情之后，钟恒知这是位翻脸不认人的主儿，本不考虑自己有没有可能说服他。

乎意料的是，沈恙竟然毫无顾忌地告诉了他，于是钟恒知自己倒霉了。

不过…

当真没利己吗？

由此一来，杨家半月之内被官府夷平，同时无数家财尽数充公。

就像是他常念叨救了顾三是件亏本生意一样，平时有多少钱他扔了无所谓，最忌讳的就是买卖亏本。

至于结果是不是正确，沈恙很少去考虑。

可钟恒的直觉告诉他，沈恙的钱不对。

他更多的时候喜用错误的方法，得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
因为，他得不到的时候太少了。

想当年，那些个事情，哪一件不惊心动魄

仔细算算沈恙手里的钱，似乎没有一笔不对，南方买布北方卖，获利的确丰厚，沈恙又有脑，发财的机会遍地都是。

由此可见，杨家这个生意他不可能没得利。

沈恙从此开始了孤一人生意的日，钟恒那段时间并没有跟这个人接，因为他还没有确定。

他立刻奔到窗沿上去看，外果然守着人。

两条路都是一样的，因为钟恒不想选择死。

他心狠手辣，算计得杨家家破人亡，可自己不得一好，大约也不算是什么损人利已。

在他跟了沈恙之后，才渐渐知。

他拥有最锐的商人的天，市侩又刻薄，暗中窥伺之时像是一条毒蛇。

来。

于是，摇一变，从秀才变成了沈恙的幕客，甚至开始渐渐掌起事情来。

就在江南没了杨家的那个晚上，却也有浩浩十驾车去了漕帮帮主的府上，沈恙便跟这一位要人见了面。

钟恒想想，沈恙这人从不无利可图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