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上话，今科乡试，了一件棘手的事情，朱大人难断，臣知该断，却有为难之，所以来报皇上。”

胤禛又继续：“年大人军功卓著，一门忠义，如今更是朕肱之臣，既然年大人有这样的意思，朕总不好不给个薄面，张大人意下如何？”

张廷玉笑了一下，便起告别了年羹尧，年羹尧留他用饭，张廷玉怎么可能用得下去？

“四爷脸够厚，心够黑，如此辣手狠毒之人，足以残杀自己所有兄弟手足…他日四爷孤家寡人登了大宝，定请记着今日臣妇为四阿哥当、背黑锅、蹚浑时候的艰辛苦劳，您放我一条生路，我给您当才卖命呢。”

“年羹尧怎么说？”

心里正念叨着，把前一封折给放下，苏培盛便说张廷玉来了，他只一声：“宣。”

什么都能忍，唯独在科举之事上，张廷玉有少许洁癖。

他转摆手便走，离开了年府，回这么一看，什么时候年羹尧府邸这门第竟然这样了？

他还真办不了这差事，若是他录了夏义，那是欺君之罪；若是他不录夏义，便是跟年羹尧作对，而年羹尧如今又是康熙的臣…谁知如何？所以稳妥起见，张廷玉来了。

张廷玉离了年府，便着阿德回去，通知了顾怀袖，说这两日不用等他。

若是人品好，便不至于在答卷上直接这样写明他跟年羹尧有关系。

至于知得多，会不会死，那只有天知，他雍正知了。

胤禛抬手批了折，也不知是写了什么，又空一般问了一句。

他自来以此仕，并且多次担任主考官，提过不少的人，也当过不少次伯乐，人虽狠毒，心也未必净，可有的东西，兴许当真只能算是读书人的持了。

？

张廷玉来行礼，胤禛瞥了一，便：“着张大人为乡试主考官，若是朕没记错，如今怕还在阅卷吧？张大人怎的来了？”

张廷玉连茶都不用喝了，他已然知年羹尧是个什么态度，索：“既然年大人这样说…”

张廷玉说的，自然是夏义的事情。

荒谬至极。

事情更有意思了，当皇帝的要给当臣的薄面。

那一面阿德回府告消息，张廷玉这边则直接面圣，在养心殿见着了如今已经是雍正的四爷胤禛。

年羹尧看他，劝：“这等小事，还劳动衡臣兄来跑一趟，何必呢？”

张廷玉也是个识时务，会看风的，多年和稀泥下来，也是人之中的人，他遂言：“是臣小题大，反倒来搅扰

现在想想张廷玉所的，也不过就是矫诏，至于康熙怎么死的，隆科多一个人知罢了。

胤禛叫他回事，张廷玉一一说了，末了：“臣也去年大人府上问过了…”

听着先的一句，张廷玉就拢了眉，他没说话。

当真是孤家寡人登了大宝，原想着坐上龙椅是个什么觉，可等坐上来了，又觉得无异于针毡。

张廷玉说了自己所见所闻，年羹尧原话也说了，他也是想顺便看看如今的雍正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四爷原本就被圣祖爷说过喜怒无常，前朝末年的时候就不显山不，藏得比谁都厉害，可隆科多在那个位置上，一旦有什么事情，一定是他永远占着先机，这一份心机哪里是寻常人能比的？

“此事…我考虑吧。”

这会儿听完了张廷玉的奏禀，胤禛光一闪，竟然微微地一笑：“也无甚大事，张大人未免有些小题大…”

胤禛坐上这龙椅也有不短的时日，可是偶尔午夜梦回，总是忆及当年顾三吃了雄心豹胆，一鞭他上时候说的那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