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袖已经来，垂首：“那庄孝之原是墙草两边倒，留着也是祸患，倒是新填来个周新跟潘承，那潘承才瞧着还堪大用，有力见儿，也有胆气，这样的人用着岂不比庄孝之舒坦？”

“说得好听。”

“早先骂你是个刁民，如今爷该骂你是个刁，从来没个省心的时候，今日你有本事来对我狡辩，他日我卖了你，把你扔到皇阿玛跟前儿，瞧瞧你还能说什么来。”

“哎哟喂，您可别走了，爷那儿发了火了，您要不去，回爷扒了才的可怎么办？”苏培盛急啊，他摸摸自己脖，一脸的为难“您就可怜可怜才？”

想想她这刀尖上走路，也是惊险得很，庄孝之死无对证，潘承没理卖了她，那便是旁的什么人给胤禛通了消息，或者他自己个儿看什么端倪来了。

见着人去，有一会儿才来，也不知是什么去，又有几名女来了，接着才听见胤禛的脚步声。

合着都是她顾怀袖能耐，一个才的，越俎代庖也是罪过，更何况越俎代庖是假，狐假虎威是真。

“怕王爷要才的，遂不敢。”

顾怀袖自觉是个实诚人，所以说了实话。

她没抬，只盯着自己鞋尖。

刚刚端起茶来的胤禛，真想这么一茶盏给她扔过去：“有月余不见，你倒长本事了，庄孝之的事情得漂亮，随手抹了爷一枚好棋，如今连错也不给爷认一个？真当你自个儿是座好桥，爷便不敢拆了你吗？”

苏培盛因着顾怀袖过了一间大院，门里景致倒是极好，瞧得见绿树红开满院落，迎面八对儿红漆撑着，他们绕过前面廊，便到了后面抱厦里，外一片小湖，这会儿天已经不早，日不毒，照面上，透着些绚烂粼光。

不过想想她说得也的确有理，庄孝之何尝不是胤禛心病？

屏风后钻来个脑袋，有些好奇地看着这边，苏培盛一回，吓了一，连忙就要过去捂人。

苏培盛哪里敢让她走了？连忙赔笑：“是才不会说话，这不是见您那边半天不给信儿，还以为您不来了吗？爷今儿事情也多，才理完了，跟一位格格在紫碧山房外看呢。”

胤禛一声冷笑，终于才喝了一茶去。

可这么简简单单除了，要他这个爷来什么了？

“先斩后奏，如今你还夸起自己来了？”

脚步一顿，顾怀袖：“要不我还是先回去？”

“站在门儿什么？怕爷吃了你不成？”

不过，胤禛这时候已经瞧见了，神渐冷，只：“钮祜禄氏也看

胤禛也不过是气话，他方从钮祜禄氏那边过来，也亏得顾怀袖挑了个好时候。

胤禛整了整自己袖，只顾怀袖来得晦气，苏培盛给自家主把箭袖给折好，这才往一旁退下。

说话间，已经转过了前湖，瞧见了紫碧山房，外栽着的才开，这几年才建了些房起来，看着简陋，过来的时候顾怀袖甚至还瞧见什么农田屋舍，也不知这一位爷到底走的是个什么路线。

念转到这里，顾怀袖的疑心病，倒一下到了周新的上。

顾怀袖往抱厦外一站，便见外面侍立着几名女，她上台阶的时候，才见着苏培盛去通报，因而略落后了几步，站在门前便暂时没去。

一，轿已经有人领着朝旁边去了，也没人看见，她心放下去一半，一面走一面笑：“四爷可没跟我说什么时候来，我只随便挑个时间走，莫不是有什么不合适？若有个不合适的时候，我还是打回府的好。”

“我去也是死路一条，谁要撞你家爷的当上，谁倒霉。”

顾怀袖了手里的账本，想着胤禛发火，一般还是有个什么分寸的，左右也不会真的料理了她。

顾怀袖心果然还是摸准了胤禛的心思，理庄孝之这件事她没办错，只是主总是要敲打敲打才，方能显示主的威风。想着，她也就顺推舟：“才不敢，方今错了一回，万不敢再错。”

胤禛倒是没想到她嘴里能说几朵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