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袖会动得抹泪。

忒不要脸。

她盯着最末的几行字，又将信纸回信封之中，：“看样大哥对赵芳之事还有了解…”

顾怀袖没明白：“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…”

到底，他已经习惯

明明是号称以才取士的科举，如今竟然要因为某个主考官的问题而畏首畏尾，顾怀袖不由得憋了气。

倒是没想到，小陈氏的肚争气，一下就有了消息，如今掌家三少的位置怕是坐得更稳了。

只可惜，又要再等一个三年了。

张廷玉却理智得可怕：“即便明年参加了乡试，不中却也在意料之中。只是大哥特意了这件事，必定不是这么简单。”

他隐晦地了一下赵芳的事情，却没把话说得太死。

这喝汤的姿势，极其不雅，可张廷玉看得有趣，只觉得她那嘴着汤碗，说不地勾人。

席面叫人撤下去，今儿吃得最饱的也就张廷玉一个了，顾怀袖半饥不饱，跟吊在半空中一样难受。

大房那边，便是后继困难了。

顾怀袖憋了半天，直接将筷一拍，笑不笑：“我看着您吃。”

她饿得前发，有些崩溃，面前竟然只有一碗汤了…

刚刚用过了晚饭，想要去院里走走，前面郑伯便递了封信过来。

张廷玉看完了信，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，又给了顾怀袖看。

当然要喝。

可…

只有一碗汤了…

不要脸。

背着手，一如既往地将信纸烧了，张廷玉叫顾怀袖为自己研墨，却提笔写了两封回信。

旁的事情倒没有什么了，即便是有，顾怀袖也不关心。

不然，怕是一会儿连这一碗汤都没了。

他太了解张廷瓒了。

可现在…

刚刚张廷玉只给她夹了芥菜，自己却吃里脊，顾怀袖能忍？

信是京城张府来的，看着已经九月，距离过年的日也近了，那边来问他们要不要回家过年。

能忍他婶婶！

论厚黑之学何人最通？非张二爷莫属。

“分开给，一封给大哥，一封给父亲便是，旁人不必他。”

信末，张廷瓒又说，明年八月张廷璐多半也会参加乡试，会回桐城老家。

——若是他之前没将那一桌的都吃了，兴许…

张廷玉面不改，全将席面上的给吃了，单给顾怀袖留了一碗汤喝。

喝不喝？

阿德接了信便去了。

亲手端给顾怀袖，让顾怀袖看着那白亮的汤，张廷玉真是要多贴有多贴。

“鸽汤，补补。”

“是。”

顾怀袖端了汤碗，两只手捧着，抬了起来，朱着汤碗边沿，却在微微仰着的时候垂眸看张廷玉。

阿德呈上来，张廷玉拆了信封看。

她就看着他吃，吃啊，吃啊！有本事你继续吃…

陈氏倒是一下安稳了。

顾怀袖察觉到他火辣辣地目光，喝完了最后一碗汤，却：“没了。”

张廷玉摇摇，只说：“赵凡乃是我父亲死对…至于事情，到明年你便明白了。”

张廷瓒的信也附在其中，只说了前几个月他的小妾冯氏生了一个女儿，还未起名；三弟张廷璐那边，也是小陈氏怀有，府里喜事最近倒是多了不少。还有四弟廷瑑，几个月之前写了一首诗，得到了不少老先生的夸奖云云。

这岂止是厚脸？分明是没没脸啊！

顾怀袖却一笑，原来是个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