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袖一看便知，沈恙这几名妾室，都是瘦。

一旁又有个人拈酸：“还不是看着沈爷对算数痴迷，所以投了这机？”

一穿大红袖衣裳的杏女：“张二少有所不知，那是前一阵下面人送上来的新人，似是姓苏，叫什么不清楚。下面人调o教过，能在活的算珠上起舞，以双足拨动算珠衍算，厉害着呢。”

这些人每每从贫苦人家挑选来，姿容艳丽，养上几年，由弱柳扶风而成倾国倾城之态，便由牙婆和养瘦的人货与商贾。以扬州盐商养瘦之风最盛，因而谓之“扬州瘦”

沈恙只隔了一屏帘，一手搭着酒壶，抬了小指指着下面那起舞的：“这是前儿有人送上来的瘦，廖老板看看怎样？张二爷？”

扬州的瘦分三等，一等瘦学琴棋书画，歌舞诗词，舞文墨妆容缀，无所不通，床上功夫也是一；二等瘦则略通文采，多学账记账打算盘，可谓富商贾持家务；三等瘦厨艺女红，亦是相当。

这算是什么怪癖？

传闻第一等的瘦往往要上千两银，便是千五也不为多。

张廷玉只笑：“张某不懂。”

可这偏偏是实话。

人太多，顾怀袖也记不住名儿，只依稀记了个姓氏，知给沈恙内宅账本的一个姓陆，可若问她到底是哪个，又说不清了。

沈恙摇了摇手指，却起了，走到栏杆旁，将手中一壶酒的酒盖给拧了，里有机关，一扭便不能酒。他抬手便将这一壶酒扔下去“听爷的话，支绝活儿，爷赏你酒喝。”

廖逢源咂咂嘴“下面人送给沈爷的，必定是最好的，哪里用得着老我来品评。倒是张二爷，往日不怎么来江南，怕还没见过吧？”

张廷玉跟她摇了摇手指“这话可说不得。”

顾怀袖是不能明白。

“料想你们二位也不懂这里的意趣。”

顾怀袖皱着眉，一副嫌弃表情，扶着张廷玉的手上了楼梯，这才瞧见两位正主儿。

他们往前走了一路，过了回廊竟然看见一片小湖，一条长延伸去，最中心有一座两层的湖心亭，可那长却没接到湖心亭上。

今儿都是带着后园女眷来的，沈恙有几名妾室，都生得弱柳扶风，韵味儿十足；一旁的却是顾怀袖认识的廖逢源夫人刘氏。

顾怀袖与张廷玉一走着，走到一半便：“光是一个沈铁算盘便如此奢侈，我看皇里都未必有这致气。”

杏女便是沈恙小妾陆氏，原是二等瘦来的，可因着能打一把好算盘，还颇通算学，很快得了沈恙的喜，一路到了今天这位置。她原是因着算数而起来，今天也有人能在算盘上起舞，大风，引沈爷喜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
现在，他只看着下苏姓瘦在特制的算盘上起舞，姿态柔弱不胜风，冰肌玉骨，随着乐声轻轻打节拍，沉醉其中。

“啪、啪、啪啪…”

顾怀袖看得一皱眉，倒是刘氏仿佛习惯了，旁边那几名瘦更是习以为常，本见怪不怪。

她二人先相互厮认了，这才见沈恙那几名妾室。

顾怀袖这边已然好奇，只问沈恙那几名小妾：“绝活儿？”

前面几位爷开始叙旧喝酒，湖上却过来两条画舫，下面站了个段窈窕的姑娘，便在乐声之中起舞。

她这一说，杏女便不说话了。

见是没见过，可听过的就多了。

沈恙园里的女人太多，她们勾心斗角她们的，沈恙只作上观，一也不阻拦。

如今站在顾怀袖面前的，可不就是一溜儿的瘦？

木板铺的栈前面系着几只小船，船边摆着几桨橹，两名小厮跟两名丫鬟请了张廷玉与顾怀袖上船，然后摇着船，这才到了湖心亭。

真论致婉约，北方园林可没法儿与南方相比。

这是玉足轻着算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