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到这个份儿上，也真是绝了。

说张英偏心，吴氏怎么说得来？

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娘。

可张廷玉既然都站起来了，她不站起来这不是窝里反吗？

她两步走到堂中来“廷瑑，快来给我看看，我的老天爷，这一见竟然瘦成这样…老爷怎生这样狠心？难不成这一个就不是他儿了？心竟然偏成这样！廷瑑，快，我看看…”

吴氏立刻站起来，差打翻了手边的茶杯。

请了家法，留下的伤其实很快就敷过了。

顾怀袖没想到张廷玉这一遭竟然这样不给面，也是吓住了。

吴氏啐了一，一副不把张英的话放在底的模样。

可现在吴氏的说法，跟其余二人之间起了冲突，对张廷瑑而言，事情当真是难办了。

他有些怯怯地看了顾怀袖这边一，低下：“娘，廷瑑没事，只是抄了抄家训，父亲也没怎么责罚于我…”

顾怀袖手里的茶杯一抖，差溅落了两滴的茶。

张廷玉也坐累了，竟然起：“明珠大人府上还有宴会，儿跟怀袖还没准备妥当，先告退了。”

陈氏唯唯诺诺地应着吴氏，一面还夸赞长安是个有本事的，跟着吴氏方才的话，自己下自己的面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
她恹恹地，起回了自己的位置，看到四儿似乎一下大了，沉着脸，有一被背叛的觉，一下觉得孤独起来。

顾怀袖着站起来，也跟吴氏告辞，言语还很客气，一副孝顺模样。

“你爹全是胡说八，别信他的…来，到娘这里来，好好说说话。”

顾怀袖想想，就是当初她娘也没这么夸张过。

吴氏冷笑了一声：“你俩若是不愿意请安，日后也不必来的，何必勉自己？”

对这个孩来说，这一件事，怕是他一辈都忘不了，至于以后会长成什么样，谁也不清楚。

张廷瑑明显已经瘦了不少，看上去的确憔悴得很。

这一回，张廷玉终于掀开了，冷瞧着弯搂着张廷瑑的吴氏。他只看了一，似乎觉得恶心，便又低下，端了茶，摆了一下茶盖，又微觉嫌弃，把茶给放下了。

一是因为前一阵病着，二是因为这一阵被罚在祠堂，还要抄写家训和别的东西…

年纪还小，又曾经被捧在手心里，如今一朝遇见这事情，吃不消也是寻常。

吴氏只觉得心揪痛，忍不住回瞪了一顾怀袖，却见顾怀袖一副走神的模样，顿时恨得咬牙。

张廷瓒也只有暗叹一声，一个“孝”字，让他说不一句话来。

“婆婆，衡臣他不是…”顾怀袖

张英罚了张廷瑑，无非是因为顾怀袖跟张廷玉这二房的事情，这不是转弯抹角地骂张英偏心他们二房吗？

门王福顺家的，忽然“哎哟”了一声“四公这总算是来了。”

人越老，心越偏，见着几个儿都陆续长大，那心就越偏着年纪小的了。

知自己讨人嫌，也就不凑上去了。

顾怀袖瞬间就想起一句话来：慈母败儿。

张廷瑑摇了摇，有些不大理解。

经过这一次的事情，张廷瑑已经是成熟了不少，也知自己赖在母亲的怀里一也不好，便：“儿坐在下面就好。”

吴氏看四儿指了指那个位置，也不知为什么失落了起来。

他指的“下面”是张廷璐下手的位置。

“爹说了，是男汉大丈夫，就该自己当事，廷瑑不要娘来帮。”

她摸着张廷瑑的，轻声哄：“不怕不怕，以后有这事，娘都给你担着，看谁还敢欺负你。”

这一件事，到底是好是坏，也不是他们可以预料。

相比起母亲，他更憧憬的自然是父亲跟大哥，所以一旦这两个人说了什么，都愿意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