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来，手一指那砚台：“你来研墨。”

将那一页纸，递给了顾瑶芳，顾贞观看着她的表情。

而两年之后的今日，他还要重新取舍一回。

这时候，顾瑶芳却称呼那些士为游方术士了。

顾贞观提了笔，蘸了墨，却久久没动。

“两年前那士来府上，你信了，说天师救你命；前几日，你又为了遮掩，不想嫁人，叫了那士来；可今日，我找了个士来为你批命，你却横指人为游方术士！如此前后不一，我如何能信你！”

“芳儿，你自己了什么，自己心里有数，莫要欺负我年纪大了，睛瞎了。即便是我盲了，可心不盲！两年前不知，我纵容得你一回，以为你定然不会糊涂，可待与张家议亲之时，你才叫我看清楚啊！这样的姑娘家，合该拉去浸猪笼的！”

顾贞观垂下，说了一句让顾瑶芳死都想不到的话：“芳儿，张长乃是天师，灵验无比。前日方有一家人，因不他言，夜半走，烧了满家，竟然无一活。为了我顾家，也为了芳儿你，我不得不将你送给别家…”

他仿佛经历着什么挣扎，又把一支笔给搁下“你自己也看看吧…”

顾瑶芳一下跪在了地上，仰望着顾贞观。

鸠占鹊巢的意思…

自打因厌恶官场污秽而辞官归隐，甚至隐居山林，大半时间都在寻访名山大川之中度过，府里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娘着。又兼之芳儿才华素，以为她定然能拿自己的分寸，不料终究还是错了…

这一下，才是真真正正地把话说亮堂了，犹如惊雷划破寂静，闪电刺破夜幕！

声音隐约带了几分尖锐，严厉的斥责，让顾瑶芳忘记了哭泣。

“爹！你疯了！”

好，好哇，好得很。

事到如今，哪里还顾得上别的？

一下没了力气，顾瑶芳倒，底带了几分死灰颜，仿佛瞬间被人空了生气。

顾贞观尽量放缓了声音，他两年之前取舍过一回，那时候他还不知事情已经严重至此。

目光飘向被顾贞观压在下面的一页纸，顾瑶芳对批命的结果，还是很好奇的。

一句便是目惊心了，可后面的便给人一颇为朦胧之，像是蒙着面纱，看不清晰。

若要问询还生术，鸠占鹊巢一线光。

顾瑶芳摇着，脸上那刻毒的表情终于没能藏住，在这等关键时刻，了痕迹：“我是你的亲骨啊！爹，那个臭士一定胡说八。人定胜天，怎能轻信游方术士之言？！”

自古红颜多薄命，自飘零自；若要问询还生术，鸠占鹊巢一线光。

顾老爷都在颤抖，瞪视着她，胡也跟着颤抖。

顾瑶芳依言而，过来便拾起墨，在砚台里研墨了起来。“爹爹，张长可是说了什么？”

然而顾贞观的话，还没结束。

纸上写着士给顾瑶芳算的命——

顾贞观方才那痛惜的表现，一一地消减下去，他一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，若非一生毅，几乎就是要老泪纵横。

顾瑶芳浑一震，不可置信的表情：“不…这…”这批命很简单，顾瑶芳乃是红颜薄命，若要问破解之法，只有一个：将顾瑶芳送给别人养，成为别人的女儿，才有可能获得“一线”之生机！

鸠将产于雀巢之内，乃是叫雀来为鸠养育后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