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。

面对着张英的疑问，张廷玉垂了，两片薄薄的嘴一掀，安静而平缓地吐这两个字来。

他一面说着，一面将那信纸了回去，想着便要挥手让张廷玉走，没料想，张廷玉竟然又说话了。

“是，母亲。”

“外小厮说父亲找孩儿，像是有事。”张廷玉毕恭毕敬，低眉敛目，一副寡言少语的模样。

可这一会儿，张廷玉话说得这么明白了，顾家也就两个姑娘，一个顾瑶芳，剩下一个是谁？脚趾想想都知啊！

张英早料到有这样的结果，回过，看看自家这儿一脸的平静，忍不住一笑：“你是个中有见地的，原想着我这话不知怎么开，不过瞧见你这波澜不惊的，可是有了想法了？”

“廷玉才疏学浅，也无甚长，顾家大姑娘怕有许多为难之，父亲也不必介怀，伤了两家的情。”

听了张廷玉这话，张英又问：“那你知是个什么结果了？”

张廷玉躬一礼，这才去。

张英有了：“人家大姑娘不愿意，你还能娶不成？你爹我，可拉不下这个脸再去求。”

张英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了，他脸上挂了带着探究的笑意，若有若无的“我倒看

他略觉奇异地瞧着张廷玉，忽然绕着张廷玉走了两圈，上上下下看着，张廷玉面不红心不地站在那里，任由自己父亲打量。

张英怕是这么多官员里，唯一一个只有一位妻的，吴氏不见得有多明，可也贤惠，这么多年来张英也就守着她过日，没个三妻四妾，也是难得。

正是？

张廷玉揣着事儿了里间，张英站在堂前那一副燃藜图下，手里着一张信纸，像是已经思虑良久了。

他很直接，张英却很诧异：“你还有个什么想法？难不成还想娶人顾家姑娘？”

“来了啊。”张英不回便能听见那轻微的脚步声，年纪不小，不过耳目聪明，骨还算朗。

“听闻午时有信差从无锡来，孩儿想，当是顾家大姑娘的事儿吧？”张廷玉也不遮掩，张英既然问了，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没意思，索爷儿俩摊开说，一家人不必藏着掖着，敞亮些才是一家。

好话都被自己儿给说尽了，张英还能说什么？

这话有些难开，可终究是要说的。

张廷玉一路绕过园前的榆叶梅，便回了张英院，张英妻吴氏坐在外间，手里正着张绣样慢慢看着，见到张廷玉来，便手一指里间，：“你父亲在里等你，赶去吧。”

“父亲，对这一门婚事，孩儿有想法。”

他听着，竟然笑了声，手一抚下上一撮胡须，张英：“原是想着两家能有个喜事的，没想人家不愿意，这也是没办法，各人有各人的缘法，你看得开便好。我这里倒是不打的，你爹我跟你顾伯父是多年的至了，哪儿能为这事儿伤了和气？只怕你们小辈心里有疙瘩，坏了事。如今看着你豁达，我也就放了心。天下好姑娘多的是，等我复职回了京城，便为你求一门好亲事去。”

掐着胡的手一抖，张英这有惊骇了。

之前没反应过来，那也不是张英迟钝，实是没想到。

张廷玉知顾瑶芳的意思，怎么可能死缠烂打？他想的却是另一桩了“孩儿只是说，想娶顾家姑娘，并非顾家大姑娘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三姑娘的事儿？

凭着张家的门第，自然是有不少名门淑女愿意嫁来的，所以对于女的婚事，张英也不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