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啊，枣仁龙可是好东西…哎？三姑娘，您回来了。”

小石方刚才还在偷笑，这会儿便了：“是，青黛姑娘已经同我说了。”

想起那一句“天底下哪里来那么多蔡文姬”顾怀袖这心底就微妙了起来。

顾怀袖疼，她叹了一气，使劲儿地摁了摁自己额，有这么个叨咕的丫鬟，日还能好了吗？

“这南瓜粥也不错啊…”“我小石方的，哪一样差了？”

这话正对顾明川的意思，虽说顾怀袖为人事温和，可柳姨娘一向警醒着他，别随随便便地惹了三姑娘，见着了虽不说绕着走，千万也得悬着十二分的心。

顾怀袖冷冷地吐来这么一句话，吓得青黛脸煞白。

“张二公说一句枣仁龙粥，人家厨就乖乖地在第二日换了给您上的粥，婢觉着吧，这事儿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，小…”

青黛跟小石方正聊到兴上，瞧见顾怀袖淡着一张脸走过来，觉得奇怪：“您怎么了？”

顾怀袖懒得跟她计较，嫁人这事情，怕还是听天由命。至于张廷玉，有心，无心，一时也不是那么重要。她关心着的，还是明日裁家娘来的事儿——麻烦也要跟着来，怕是那位爷又命来了。

“枣仁龙粥？诶，这倒是好粥啊，赶明儿我也来试试，上一回翻药膳集，似乎还是哪个大家写的粥方呢。”

“长好啊…”她整了整袖，便朝着小石方跟青黛那边走过去，这两个人正聊得畅快。

她说着，手指就去戳青黛额，一脸的嫌弃。

自己是这个德，丫鬟也是这个德，真把顾怀袖给气笑了，她看看时间，也差不多：“好了，那几个新式菜样，可跟小石方说了？小石方？”

张廷玉这样的人，日后是个本事人…

“那便好，你厨房那边还忙着，赶去吧，我们也回屋了。”顾怀袖斜了青黛一，便揪着她走了。

下学，今日功课完成得早，先生夸奖一回，早放了我回来。”

这府里上下，单单柳姨娘一个能生下庶的顾明川，自然也有本事。

“难不成这还真能治？”

青黛瘪了瘪嘴，心想着这不还是为了小您好么？那粥是谁说的，能治好病不就是好粥吗？可是瞧着小瞄着自己的那神，她又怂了，弱弱回了一句：“婢知错了…”

原本顾怀袖心情是好的，听着他俩又提起那劳什的枣仁龙粥，心情就不了。

青黛连忙摇了摇手：“婢哪儿敢？”

“你就成日里地胡说八吧？当心我把你扔到我大面前，叫她撕烂你的嘴。”

不过更微妙的，怕还是那枣仁龙粥。

嘴上是知错，背地里就是“你说多少次我都不改”认错态度好有个什么用？

“哪年的破事儿，还叨咕个什么劲儿？一个破粥也能说上个几年。”

真不知这隐藏颇又沉默寡言的二公，在被告知人家顾瑶芳看不上他的时候，是个什么想。

“瞧你这得意的，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？一说粥，我倒是想起来，咱们小睡得浅，前儿在桐城张家的时候，那边端上来个什么枣仁龙粥，张家二公说这能治心神不宁。”

不过真要论起来，顾贞观已经修书一封，叫人往桐城送了，快的话一两日便能到，这两家的事情怕也摊开了。

“大小见着是不成了，张二公这样的人，真是难找啊…”青黛逮住机会就要给顾怀袖*汤，她觉得那张家二公可是好的，当初看着顾怀袖受罚是心疼，回来想想，竟然有人能压制得住顾怀袖这，也是稀罕。这不是茶壶茶盖，刚刚好的吗？

不敢就好了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张廷玉就看得起顾瑶芳了？

“你也是个伶俐的，想必柳姨娘还等着你回去呢，我也不拉着你多说话了。”顾怀袖跟这府里的姨娘们没怎么接，顾贞观有几房妾室，不过也翻不什么风狼来。正室能生养，顾贞观也不会把小妾扶正，没了那心思，自然也就没风波了。

顾明川躬又给顾怀袖行了个礼，这才转退走。

顾怀袖就站在这回廊上看着，年纪虽小，心思却已经起来。这府里，向来是她大跟二哥的关系好，两个人能钻到一堆，顾怀袖是个落了单的，至于明川，也就是一名庶，平日里除了他姨娘也没个人疼着，早年不见得如何，上了家学之后，看着倒是越发地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