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急急忙忙就去了。

母女俩上来，都满面堆笑：“小您去一趟，这瞧着都瘦了许多，怕是没吃惯外的东西吧。早知您要回来，石方小师傅说，给您了许多吃的呢。”

顾怀袖只摆摆手：“这算是个什么大事儿？大一向这样的冷刻，我还不清楚？你顾着你自己吧。”

顾怀袖一看，这分量果然不小。

没什么大事儿，一家人都是分开地方吃的。

而今乐事，唯一“吃”字！

其实回顾家，真正值得兴的事儿也就一件：吃。

都说这厨是顾怀袖救回来的，年纪不大，本事不小，今年才十五，名为石方，府里人都叫“小石方”不说话，只在厨房里窝着钻研吃的，算是术业有专攻。

只可怜了顾贞观一片女之情，顾瑶芳一心要作死，别无他法了。

这顾家上下，吃得最昂贵的定然是顾瑶芳，可若说吃得最致的，非顾怀袖莫属。

，顾怀袖先端了一杯茶喝着，就听见外青黛“张妈”“湘儿”地叫了起来，没过一会儿，果然端着盒上来，摆了个满桌的菜。

她吃得也不多，可很挑。

青黛看着大大咧咧，在某些细节上却是心细如发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脖：“婢老觉得吧，大小对青溪不好，在大小边的丫鬟们，哪个不是整日里愁眉苦脸的？啧，都跟大小一个德了。别人怎么想，婢是不知，可要婢说的话——这样下去，迟早得事儿。”

顾怀袖不这些个赏诗的事儿，只瞅了一便去，坐下来第一句话是：“小石方呢？这也该到了晌午用饭的时辰了…”

这顾瑶芳只觉得自己字字句句都在害她，耗费再多也是没用。

迟早得事儿？

人生如此好，何必理会顾瑶芳那早已病膏肓、无药可救的蠢货？

青溪站在后面，瞧着叽叽喳喳跟顾怀袖说话的青黛，底顿生一些无奈。

整个顾家，她只吃一个厨的菜，这厨也只给三姑娘菜。

青黛笑声来，却：“婢去外面看看，小您稍等一下。”

青溪双手只垂首对顾怀袖：“大小近来不大好，整个人都恹恹的，还望三姑娘莫要见怪。”

说完，顾怀袖便带着青黛走了。

她只在湘儿端着的盆里净了手，才起筷：“张妈你跟湘儿也别忙着了，一会我用完了再让叫你们。这一回去安徽，带了些东西回来，青黛你去拿给她们。”

她停住脚步，院外走廊那边，青黛已经等着了，想来跟那些丫鬟已经玩闹够了。

不过别人院里的事情，顾怀袖不会手，更何况是顾瑶芳院里的？她只警醒得一两句，旁的也与她无关了。

她的屋在后罩房西边，与顾瑶芳的屋乃是两，算是这府里相隔最远的两个院。

顾瑶芳睛都笑眯了：“这些日去张家，真是个折磨，哪一日我要是嫁了，小石方必须陪嫁走，不然怕是我到婆家得饿死。”

青黛：“方才您去大小屋里的时候，婢就已经通知厨房了，这会儿也该上来了。”

顾怀袖起，跟着青溪走去了。

绕过回廊，便见正屋前栽着两树榆叶梅，正接近期，粉红的朵一团堆着一团，煞是艳丽好看。

她瞄了青溪一，虽换了衣裳，可脖颈上还有微红的痕迹。

她忽然问青黛：“你说我大到底是怎么对这心腹的？”

后梅芳又在喊：“青溪，大小叫你呢。”

顾怀袖微微凝眉思索着，还是回自己的院去了。

好心被当了驴肝肺，顾怀袖也不介意。

张妈是过顾家大小的，原也在顾瑶芳边伺候，可顾瑶芳嫌弃她鄙，只撵了院，后来被顾怀袖院来。原本顾怀袖的妈，跟着自家男人去了两广，本就是良家，再没回来过。张妈是老徐的妻，在府里也有些年，有一一女，儿是不学无术，女儿倒是乖巧，也就是伺候在顾怀袖边的湘儿了。

浅，又觉得跟她不能说这么多，一时只懒懒地打了个呵欠：“三妹，你也不必说这么多。即便是我想嫁，也得看看我这骨儿，今日我乏了——青溪，送三妹去吧。”

那边顾怀袖已经走远，不过在转过园角的时候，顿了一步，回看青溪刚刚转过。

“是，三姑娘，这边请。”青溪来，摆了个手势。

糖醋鲤鱼，香酥排骨，莲藕白玉粉蒸，八宝芙蓉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