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吐了吐，抓耳挠腮半天，还是大着胆：“婢怎觉得…这二公，像是对小有那么意思？”

“女孩儿家，说这也不知羞。”顾怀袖目不斜视，仿佛青黛的话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。

青黛几乎都要趴地上去，哀嚎着：“赶明儿咱们就要走了，又要回无锡去看着大小那一张脸，婢真心疼自己…”

她没说话，青黛却好奇：“您方才是想到什么了吗？”

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，谁叫她“百无一用”之外，相占了九十九呢？

顾怀袖心说哪里有那么简单，她也不自作多情，这张家个个都不是普通人，随一提的事儿，哪儿能当真？她还要当这张家厨对自己也有意思呢，不过张廷玉随一提，他便记住第二日换粥，岂不奇怪？

次日天不亮被青黛叫起来，梳妆打扮，她穿了素白镶青边的薄衫，下一重重叠叠雅致浅绿百褶裙，照旧是海棠白玉簪，简单挽个双螺髻，便同顾贞观一起，辞别了站在大宅门前的张英老大人和他四个公，踏上归途。

左右话都说开了，青黛也不顾忌，抻着脑袋一见外面没人，赶地蹲在了顾怀袖的边：“小，我是说真的啊，虽则这张二公大了您三岁，可这一算什么？要的是，文采风，人也俊秀，还对小上心。”

青黛也笑了来：“回您去劝她，她还不知要倒多少次，婢想想就要笑了，噗…”什么劝说，本就是说着玩儿。

顾怀袖又不是傻，那一日灯会，张家三公张廷璐差人来请她，被她一给回绝了；昨日顾贞观找她谈事儿，一副言又止的模样。他心下怎么打算，顾怀袖不知，可把她嫁给张廷璐，其实也是解决目前问题的好办法。

“说了。”青黛闷闷地回答。

顾怀袖指望着让别人知，她名声虽不好，可相好，难保有人为着这臭还愿意娶她。

顾怀袖闻言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“怕是我们回无锡，大更堵心呢。”

顾怀袖又问：“怎么说的？”

顾怀袖只保持着伸手背接玛瑙串的动作，回看了青黛一，目思索，又慢慢转过来，将桌上的玛瑙串收拾起来，重新玩起来。

顾怀袖早知顾贞观这一趟是白来，走时候也潇洒。

谁愿意娶个这么挑剔的媳妇回去？

一念及此，她又顿了一下，了那玛瑙串挲，又觉得脖后面冒冷汗。

青黛其实知她用意，不然也不会在顾怀袖还没说明的情况下，去说顾怀袖嘴挑。

她回一看菱镜，一扬眉，心这些个人是怎么想的，她还是拾掇拾掇回去准备跟顾瑶芳的说辞。

只可惜，她顾怀袖不兴，不想嫁。

青黛愁眉苦脸，忽想起一茬儿来：“对了，其实张二公的事儿，倒是真有。”

“小！”青黛又不明白了“您莫不是被大小诋毁多了，所以放任自了？这些话有必要跟下面人说吗？回又不知要说小什么！”

单看人张家一个描金的白瓷勺，顾怀袖就知两家底蕴谁更厚。她清楚得很，顾瑶芳是嫁不成的，这天底下她嫁给谁都要坏事，唯独那一个，兴许能保全顾家名声。

她嘴挑是事实，可很少表现在外，更不会自己去说。

八串小玛瑙粒穿成的珠串，正在自己玩儿“抓”呢，那手掌一翻，便将一把珠串放在自己的手背上，脸上表情倒是松快，只随问：“说了？”

怎么这局势，自己越发看不懂了？

今儿青黛告诉她，回她就能在张家下人里传遍。

“啪”地一声，三串玛瑙串从顾怀袖手背上落下去，她没接住。

“不过是随一说，什么枣仁龙粥，也就你个丫片信。”

“你觉得我想到了什么？”顾怀袖反问她。

话虽冲了一，可顾怀袖就喜她这直，没个太大的机心，说蠢笨也不蠢笨，说聪明也不聪明，是个合格的下属。她一面抓，目光跟着那玛瑙串上下，一面：“该打！多日不曾教你，一张嘴又四浑说！等我腾手来，一会教训你。我就是要张家知，我这样的姑娘娶不得。”

她为了作践自己，也是拼。

青黛嘴严实，会说她睡不好醒得早的事儿，可吃方面的事情，怕还是那张家丫说去的。这样的人，你告诉了她什么，转便能让全天下的都知，无疑是最好的传声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