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顾贞观对自己读书写字这件事有一莫名的执着，家里教不了，尤其是她母亲去后，就更无法无天，索叫个外人来，兴许还能好一些。

末了，她又莫名呢喃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我更心疼张二公才是…”

青黛是真委屈，她只隐约知那事情始末，却不知小怎么一直遮掩着不说，还忍气吞声任由大小踩到脸上来。可小这般，定然有忌惮，青黛再不平，也只能忍了：“青黛知错。”

青黛听了，想着顾怀袖新认张家大公为先生，还要学读书写字，于是板着一张脸补刀。

“住嘴。”顾怀袖眸光终于一冷，看着青黛。

现在顾贞观叫人教她，不过是想她收心，说去也能说顾家三姑娘又学好了，不至于日后嫁不去。

摊上顾瑶芳这么个未来媳妇儿，那张二公的苦日还在后。

这年，长得好不用，好人家娶亲都要看德行。顾怀袖显然没有。

“你想到哪儿去了？”张英叹气“我其余几个儿文才韬略表现在外，偏这次藏秀于，又与我太相似，机心似乎重了一些。”

昨日顾贞观与张英随谈了女亲事，便已经着人传讯回无锡，来回也就三五日。

她朝着回廊走，那张家丫鬟还在不远等着，顾怀袖想到自己见过的那张廷玉，她轻声：“我很心疼大呢。”

这不过是张英为一个父亲的担心，顾贞观想着自己那不成的儿，只劝他：“儿孙自有儿孙福，你瞎个什么心，我看他是个好的，下棋下棋——”

张廷玉躬退下，一眨便想到某些话。

青黛辩解：“小您说的是不准说你跟这张家的事儿，我说的是大小跟张家的事儿啊。”

后面顾贞观看着这张二公气度风采，满意：“你家公，都是朗朗昭昭，堪比日月一样的风雅，有君之气。”

他的苦心，顾怀袖也能知悉一二。

她由张家的下人领着在园中逛，累了便坐在一边，那张家的丫鬟自动走远，不妨碍这边顾怀袖主仆二人说话。

“要婢看，张二公真是个东床快婿之选。给大小，真是白瞎了。”青黛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，见不得仇人好。

顾怀袖一想到顾瑶芳听见这事时候的反应，便有些想发笑。

顾怀袖轻轻用指甲刮着着自己袖上的银线刺绣，慢吞吞又漫不经心一般：“总归不可能把我嫁给那张廷瓒，不担心。我只担心…”

张英大笑起来，却说：“你不了解他，自然看他哪儿都好，我这次，文才学识乃至于谋略都是一等一，更甚其兄。只是…”

“婢也很心疼小。”

毕竟顾怀袖年纪也不小了，而今顾瑶芳都要阁，若顾怀袖在外还是那名声，怕是愁嫁。

不过知是一回事，听不听，能不能跟着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而这一张脸，也只能惹自家那大厌恶。

依着顾瑶芳的脾气，不气得七窍生烟、旧病复发才怪。

这话青黛车轱辘一样说了不知多少次，顾怀袖耳朵都要听茧来，只无奈：“我了你多少次，这事儿别拿去胡说八。”

听了对方这言又止的话，顾贞观倒好奇起来“你说话莫要吞吞吐吐，若毁我姑娘，这亲事我还要斟酌斟酌。”

青黛撇嘴，皱着眉，忽然嘀咕了一句：“都说大小德行文才好，您名声不好，我倒没觉得，还不都是大小——”

只担心这件事本。

顾怀袖几乎为之绝倒：“榆木脑袋！”

他二人对张廷玉跟顾瑶芳的亲事都甚是满意，张廷玉已经是顾贞观的准女婿，自然越看越好。

“好了，是我气重了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顾怀袖起，只望着那铺展在湖之中的一残“善恶到终有报，你且看着吧。”

只将信收好，对张廷玉：“你去吧，回通知你大哥，请他来当顾三姑娘西席，读书写字罢了。至于朝中之事，暂且不，待回京再说。”

待两家亲事传回无锡，顾怀袖就能看好戏了。

“这下可惨了，小您说您平白多了个先生，到底老爷葫芦里卖的是个什么药啊？”

顾贞观看那张廷玉是哪儿都好，顾怀袖这边却是可怜他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