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南江几乎已敢肯定这黑衣蒙面人就是柳啸，然而他却以犹疑的语气说：“在下只是猜想而已。”

他说到此，不禁又将话顿住，因他方才不曾将祝永岚乔扮黄衫客之事对欧玉纹明说，此刻一旦说，一定不为欧玉纹所谅。

柳南江：“好！我与这位姑娘先去房中小歇，整顿好了请来告诉我。”

凌长风：“秦羽烈谋被南江兄识破，他自然不曾对小弟再作留难。小弟也就是看准了此，才敢前去的。”

说罢，向后院行去。

柳南江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欧玉纹轻噢了一声，默然无语，似在思索什么，半晌，方才说：“听相公的气，好像已知这黑衣蒙面人的本来面目了？”

秦茹慧倒表现得落落大方，笑脸迎人地和欧玉纹招呼。五人彼此间说了些无关重要的寒暄之语，店家也很快地送来了酒菜、杯筷，柳南江起关上房门，回到座间后，既未举杯，也未说话，兀自低沉，几个女儿家叽叽咕咕的话声才停了下来。

黑衣蒙面人冷一：“相公请勿自作聪明，凡事藏拙为是。”

柳南江：“这黑衣蒙面人方才所展现的法，仿佛是一功。”

柳南江声叫：“尊驾请留步。”

欧玉纹：“玉纹知！”

黑衣蒙面人：“何事？”

柳南江微微一愕：“也好！顺便再添四小菜，一壶老酒。”

欧玉纹则猜他可能另有用意，是以也未曾。

本打算一个时辰足够来回，想不到节外生枝耽误许久。待二人一气赶到长安城时，已到卯光景。

凌长风见他停不言，并未追问。

黑衣蒙面人法极快，一转就飘去三丈开外。待柳南江一叫留步，只一旋，又回到了柳南江面前，：“相公有何未尽之言？”

黑衣蒙面人：“就是要请相公转告黄衫客这几句话。”

说着，已来到了房门。

“只怕从此武林多祸了！”

经过“七柳斋”时，柳南江怀有戒心，一搭欧玉纹皓腕，展开“影掠光”法，一闪而过。

柳南江：“我那间屋的左右可有空房？”

柳南江：“此去目的何在？”

欧玉纹：“猜他是谁？”

语气一顿，接：“在两个时辰之前，尊驾曾派三个属下前往长安召唤在下，不知为了何事？”

店家连连：“有！有！十冬腊月，投店客人不多，小人就去整顿。”

柳南江：“妻儿盼尊驾早归。”

语气一顿，接：“那二位姑娘和一位凌相公彻夜煮酒谈心，二位雪地夜行，喝两盅驱驱寒吧！待小人到厨下去拿两副杯筷。”

柳南江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唯独柳仙仙忍不住嚷：“相公今天说话好像太不脆了，莫非有甚顾忌？”

柳南江：“以尊驾之大号，不是绝情之人，因何能置妻女于不顾？”

位居闹市的招商旅店，不分冬夏，卯就要敞开店门，二人倒也省掉了拍门喊叫，或越墙穿的麻烦。

柳南江也没有回她的话，一挥手示意欧玉纹先。

凌长风：“去了一趟‘祥云堡’。”

柳南江：“可有所得？”

柳南江：“请恕在下自作聪明。”

不待他举手门，房门已先一步打开，只听柳仙仙轻笑：“听脚步声就知是柳相公回来了，怎么去了三个时辰？”

柳南江

柳南江：“‘情圣’柳啸。”

柳南江所以纹风不动，就因为全神贯注地察看对方的法，此刻，不禁喟叹：

柳南江：“不曾会着。黄衫客只是…”

店家应：“是…”

柳南江不再说话，领先直扑长安。欧玉纹在后步相随。

柳南江：“昨夜秦羽烈劳师动众，就是为你而来，你今日送上门去，他岂能放你安然而归？”

浮夸滥言之人。”

店家早已看柳南江是个江湖豪客，自然对他是毕恭毕敬，一见二人店，连忙迎过来，恭声说：“相公回来了，可要为这位姑娘整顿一间上房？”

柳南江苦笑：“仙仙姑娘多疑了…”

黑衣蒙面人未再答话，扭就走。

语声一顿，接：“在下能否再请教尊驾一事。”

店家：“小人就去张罗。”

凌长风忍不住开问：“听说南江兄是去会那黄衫客的？”

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，飞跃起，看来势态，像是对柳南江展开扑击，柳南江虽然纹风不动，欧玉纹却不由自主地一伸皓腕，搭上了剑把。

欧玉纹咋：“这是何法？不但怪异，还快如闪电。”

凌长风：“毫无所得。”

黑衣蒙面人：“何事？”

凌长风：“想探探舍妹的下落。”

欧玉纹：“是那凌长风吗？”

柳南江：“据在下所悉，尚有一事，尊驾可是一无所知。”

欧玉纹愣了一愣，：“可是仙仙姑娘之父？”

欧玉纹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柳南江：“想必是的。他昨夜就住在这间店中，日间曾离去，想必又来了。”

殊料那黑衣蒙面人在半空中一个转折，似那鹰隼扑般朝向回路一泻而落，刹时不见。

语气一顿，接：“长风兄今日去了何？”

柳南江：“可能是他。不过，见到仙仙姑娘时千万勿提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