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，好啊。”闷声无息好一阵的萧月儿第一个赞同。

“月师妹的话虽是直白，却是最能反映真实的一面，有时冲突仅仅是双方的直觉好恶，或者说一念之间而已。”楚胜衣的话让人不知是褒还是贬。

“不尽然，妖族天暴唳，肆意妄为，祸害百族苍生，令神州大地不得安宁，违反人间生存法则，当年想来先辈们也是迫不得已。”萧清儿轻柔的声音，娓娓来，自有一说服的魅力。

小心翼翼地穿过一座奇峰桥后，在众人的呼声中，飞剑沖天而起，下方已是山外沉渊，烟霭沉沉，气缭绕。

“你个臭小，竟敢欺负师。”萧月儿一个叉腰又蹦了回去，以示自己的无畏，却是依旧皱眉后仰避开几分。

“好啦，好啦，争什么争，妖怪又丑又凶，是人见了都害怕，要我啊，见一个杀一个，见俩杀一双，嘻嘻。”萧月儿嬉笑着科打诨。

谁都不想，杨真竟提了这么一个问题，一时你看我，寂静无声。

冷锋一路以来，不置一言，任他们决定行止，只是伴随着起行，此番却领开，往下而去。大地千沟万壑，万里茫茫，呈现灰褐一片，难见生机。

“师弟你作什么？”萧月儿发现了杨真的异动。

除了冷锋和楚胜衣，都是第一趟西行。渐渐地，诸人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，埋御剑，沉气飞行。

“妖族为什么不能在这块土地上生活？当初是谁先挑起的战端？又是谁赶尽杀绝？”冷锋在一旁冷冷。

众人哑然，这么简单的质问，竟令人难以驳斥。

“真不好玩。”萧月儿大觉气闷，踢了一脚，松脆的砾岩化粉落下了山谷，随风卷而去。

杨真着四脚蛇的背脊一个转，猝然举到萧月儿下，吓得她连退带，惊声尖叫。

“怎么了？”萧清儿一把扶住妹妹，众人目光一下引了过来。

往西行百里，天地渐渐又了变化，云彩变的沉郁，红中带灰，灰中带紫。往地势渐缓的辽阔大地望去，更是灰褐朦胧，显得凝重起来，失去了早先的明净和纯洁。与之前的昆仑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。

朔天刀锋；时而又若奇峰宝塔一般；甚有盘山蛟龙，刁斗相缠，总之千奇百怪，层不穷。让诸人歎为观止，啧啧称奇，哪怕他们不少人以前看过多次，依旧百看不厌。

“人间生存法则？”冷锋不屑地笑了笑“说到底，力量就是法则，妖族败了，人族胜了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两个时辰后，西行了千余里，顾及萧月儿等人火候尚浅，楚胜衣善解人意：“前路还远，不若先休息一阵再走，如何？”

“原来竟是杨师弟看的最为透彻，天地不仁，唯有适者生存。”楚胜衣击节歎。

“师兄说的是，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足。”萧清儿自然明白楚胜衣是为他们几个作想，着狂风飞了一阵后，她也有些吃不消了。

“西荒万里龙脉地气紊，令天地失去节律，这里算是好的。再往西有些地方夜寒日炽，夜结玄冰，日成焦土，草木不生，万不长；有些地方大旱成漠，风沙尘暴常年不绝；还有些地方大泽成国，毒瘴横生。”萧清儿

“这就是妖族可恨之，自己得不到，不人得到，若非我昆仑派先祖之功，这神州如今是何景象可就难说了。”站在当中的楚胜衣也慨然。

在一行争执妖族长短之时，杨真却盯着脚下不远一只没在石隙中的斑小四脚蛇，他很难想像这等穷山恶也有活，上前俯一把将其抓了起来。

“这东西长的很丑，师也要杀了牠吗？”杨真晃了晃手中三角、蹬着四脚、吐蛇信的丑陋小东西。

楚胜衣看了看冷锋冷嘲的神，奇地带了几分思，没有立即回应。

“真是荒凉啊，很难想像几千年前，这里曾是土沃之地。”杨真歎。

“我们是来历练的，不是游山玩的。”萧清儿一旁没好气。

西昆仑仙府，杨真一行人御剑一路往西，半个时辰工夫，就了昆仑山脉，把雪白苍茫的巍峨群山远远抛在后。

此时此地，天际是混沌一片，带着昏红的云雾翻跌宕，隐有电光闪动，雷声轻隆，大风急且，迫的众人一再降低了御剑度。

众人落足在一块的山冈之上，脚下是一片灰濛濛的迷瘴笼罩的大谷地，耳边除了呜咽的风声还是风声，众人衣袍贴舞，睁目艰涩，鼻呼浑浊。一行索找了个低洼的地方立足，避开风势，各自取，饮解渴，趁机调匀气息。

众人看着杨真的目光登时有了几分不同，杨真被人一夸，倒有几分脸红，他不过是随说说，哪有想到这么许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