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先生目中闪烁着，却是不发一词。

陈凯之汗颜，旋即便笑了起来，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个人，便是先生方才中所说的那个何秀？”

“何以见得？”陈凯之凝视着晏先生，目光透着几分困惑。

“极有可能。”晏先生凝视着陈凯之，郑重的说：“如此大事，赫连大松的作用，是来取信各国；可暗中如何安排，如何分析各国的反应，却必须得有一个胡人大汗既信得过，且通关内的人，而这个何秀，既受其信任，对胡人死心塌地，又对各国了若指掌，实是不可多得。”

晏先生则垂看了看，淡淡：“陛下，使团名单中，现了一个叫兀那图的人，这个人，是个汉人。”

，却也不得不有所防备。那么，朕若是顺着你的猜测继续推测下去，倘若真是如此，那么这一次，访之人，定是赫连大汗边最值得信重的人，这个人在胡人之中，定有极的声望，因为唯有如此，各国才会相信胡人的诚意，是不是？”

看来他们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。

“不错。”晏先生颔首。

那近侍不敢怠慢，匆匆而去。

甚至…这个人本不需去和各国的使臣密谈什么，只需要他现在洛，自然会有胡人的细作，去谈的事务。

各国只要看到赫连大松人在洛，自然也就疑心尽去了。

宦官早有准备，取了名册，这名册，往往是使的一方，要向礼报备的，陈凯之接过，看了一，随即给了晏先生手上。

陈凯之目光变得黯然，面容里透着笑意，嘴角轻轻一抿，便淡淡开说：“若如此，这就很有意思了，晏先生，你说，各国当真会和胡人们勾结一起吗？”

陈凯之和晏先生对视一，似乎都明白彼此里的义。

很快，他就从礼赶回，方才宦官禀报的时候，陈凯之并没有细问，来者是谁，而现在，宦官拜倒：“陛下，来者乃是赫连大松，此人乃赫连大汗的弟弟。”

陈凯之抿笑了笑，眸落在宦官上，淡淡开问：“他的使团名单呢？”

陈凯之笑了，朝边一个近侍：“查一查，这一次使之人是谁？”

胡人大多时候，采取的是兄终弟及的国策，所以，这个赫连大松，不只是胡人大汗的弟弟，更是胡人的‘太’，一个这样的人，居然冒着被陈凯之扣押的危险来访，一方面，自然是因为他相信汉人尊奉两军战、不斩来使的原则，另一方面，或许还真对了晏先生的猜测。

这个人…是赫连大汗的一步棋，这赫连大汗，想要取信各国，因此派了自己的兄弟，其目的，便是要让各国信，胡人对于暗中的约定，有足够的诚意，而这个赫连大松，想来也定当有足够的份，代表大汗，对各国信誓旦旦。

晏先生淡淡：“胡人自诩自己是白狼的孙，而兀那图在胡人之中，是黑狼的意思，这白狼之中，混杂了一匹黑狼，虽同是狼，却并非是同类，这个人的名字，料来是胡人赐予的，而这兀那图的意思，还不够明显吗？意思是，此人虽非族类，却也属于狼群中的一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