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之：“事到如今，难你们还认为，自己可以活吗？”

“臣等遵旨！”似乎生怕陈凯之改变主意，张昌等人再无犹豫，忙是磕连连，此时…他们只恨自己死的不够快了。

这一句反问，几乎令叛将们俱都崩溃了。

“你们本就该死。”陈凯之冷笑：“若非你们该死，何至于今日死了这么多人，这些人，都是我大陈的民，事到如今，你们也该有所代了，来人，赐予他们白绫吧，俱都自行了断，所有参与叛的叛军，千以及千以上的武官，朕给他们一个留全尸的机会，让他们自行了断，千以下武官，全刑，发边镇，寻常士卒，统统裁撤掉，一个都不留，准他们还乡，令当地官府监视，若再有不法之事，不需上报，直接斩。”
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
“就这样吧，今日为止，死的人已太多太多了，我大陈，理应安养生息，朕…多希望这满朝诸公，都和朕想到一去，都和朕同气连枝，齐心协力，去开创万世的兴盛，而不是如今日这般，今日他们想要杀朕，明日朕诛灭他们的三族，如此反反复复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这天下之广阔，远于你们的想象，它的富饶，也非你们所想象，关起门来，争权夺利，最终…你们输了，可其实…朕也输了！”

陈凯之却冷漠的看着这些人，只是冷哼一声：“早些死吧，多说无益！”

他们本就没有希望，本就意识到，自己没有活路，而陛下这一声反问，也彻底的打断了他们一切的幻想。

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凯之，有人里落泪，忍不住哽咽：“臣等，多谢陛下恩典，吾皇万岁。”

他们原以为，在烹杀了杨正之后，接下来，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，数万甚至牵涉到了数十万人，都将被株连，可谁知，陛下在这个时候，竟选择了宽恕，张昌这些人，自然是绝无幸免，可陛下既没有将其千刀万剐，也没有将其车裂，不过是令他们自尽而已，千以下的官兵，竟都留了命，虽是免不了苦，可参与叛，能留着命，已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
“陛下…臣等…万死…”他们或许，可以在临死之前，狠狠的大呼几句，显得自己英勇，可现在，亲看到杨正被烹杀，竟发现，自己再无勇气，只是不断磕，称万死。

一声叹息，或许是此时他心情的最好诠释吧，只因为杨正这些人，便引发了一场叛，无数人死在这里，甚至…陈凯之相信，有许多的人，至今为止，都是死的不明不白，他们甚至不知自己在什么，他们就如绵羊被人驱赶而来，最终却被屠夫们宰杀。

先用杀杨正来震慑满朝文武，接着，却选择了宽恕，这是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。

张昌等人，非但没有因为赐自己自尽而恐惧，在此时此刻，他们竟一下狂喜起来，只是自尽，还可以留一个全尸，不必生不如死的饱受摧残而死，更重要的是，自己的亲族，竟不必受株连。

甚至…陈凯之没有谈到他们的家人和族人，堂堂天，当然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遗忘了，唯一的可能就是…陈凯之竟选择了不予株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