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思是，都到了这个时候，怎么还像从前那般，跑来这儿呢。

“再问自己。”陈凯之回答。

陈凯之：“若是儿臣觉得是对的事，就该去。”

慕太后今日竟是没有梳，显得披散发，她料不到陈凯之会来，因为之前听到了钟声，便以为陈凯之这一刻，肯定是去正德殿了，可见陈凯之来了，不由：“皇儿，此事该去见百官。”

慕太后叹了气，随即：“皇帝打算如何置？”

慕太后颔首，持是该持，可只要不动新政的前提下，其他的事，都可以退步，陈凯之的心思，还算稳重，她随即凤眸一转：“可若是安抚、劝、罪己、缓颊，依旧无济于事呢？”

“局面如何收拾？”慕太后。

慕太后颔首：“若是百官也认为该废黜新政呢。”

除此之外，最后一条路，就是驱散读书人了，可一边要驱散，另一边呢，却是不肯走，自然而然，会引发剧烈的冲突，一旦…这个过程中有了死伤，那么更大的麻烦将会开始。

陈凯之行礼，：“以往，儿臣在这个时辰，都该来问安的，今日固然与从前不同，可是礼不可轻废，国朝以孝治天下，现在读书人们说儿臣坏了纲纪和祖宗之法，祖宗之法中，有些不该遵守的，可以商榷着废黜，可有些值得提倡的，却必须守，外的事，令母后担心了，这是儿臣的错，儿臣万死。”

：“陛下，不如先去正德殿…”

陈凯之想了想：“先问百官。”

陈凯之：“可以安抚，可以劝，可以罪己，可以缓颊，只要不动新政，什么都可以。”

陈凯之笑了笑：“急什么呢，朕是一丁都不急，今日该来的，朕早知会来了，有人就是要让朕不痛快，朕也不必急着要收拾他们，就算要收拾，那也等待着朕见过母后再说，还有，锦衣卫去洛外一趟，宣朕的旨意，就说读书人们心忧国家，他们的忧心，朕已知了，而他们的陈情，朕自会和百官定夺，朕知他们不肯散去，那就请让他们稍事等待吧，给他们送一些茶，还有糕去，莫要让他们饿坏了肚，这几日天寒，也请他们保重自己，再告诉他们，朕也是读书人，他们今日的忧愤，朕能同受，嗯，就这些吧…”

慕太后的看了陈凯之一：“皇帝自己是什么主意。”

长廊之下，陈凯之拜下之后，几个在万寿值守的宦官忙是将陈凯之搀扶而起，寝殿里有人开了殿门，一个女官朝陈凯之行礼：“恭迎陛下。”

就算这只是读书人一时激愤，可这公然反对新政，势必引发天下震动，而读书人的事，恰是最棘手的，若是贸然答应了读书人们的请求，那么岂不证明陛下错了，陛下克继大统，好不容易稳定了天下，一旦错了，就难免引起天下人的疑虑，这对皇家的声誉，将有极大的影响，不只如此，陛下此前为了新政，提了这么多的官员，现在新政一旦废黜，读书人和守旧的大臣十之八九，定是会借此机会，请求陈凯之清楚这些‘党’，无论从哪个方面，这都对皇家的声望有着极大的打击。

陈凯之随即步寝殿，便见慕太后已是起了，不过显然，她满腹心事，外闹了这么大的事，张敬早已是急匆匆的跑来禀告，慕太后岂会不知，此事的严重。

而更难料的后果，却可能是陛下持己见，不肯听从读书人的陈情，那么，读书人会轻易散去吗？不散去，那么一直这样耗着，又会成什么样？这会使更多的读书人愤怒，加到反新政的行列，甚至一些地方州府，也可能借此机会上书，朝中想必，也早有诸多不满新政的大臣，会借此机会言，到时，可就是一面倒了，不听，便是不能广开言路，此时天下初定，决不可这样耗下去。

绕了一个弯，又回到了原，意思就是，虽说是问了百官，可陈凯之还会持新政到底。

此刻，着装已经完毕，陈凯之显得神采奕奕，随即举步，了乾宁，便乘上了步撵，起驾至万寿，陈凯之至万寿外下撵，镇定自若，不疾不徐的穿过了重重的仪门和停歇，到了寝殿之外，拜倒，伏下：“儿臣陈凯之，拜见母后，母后昨夜睡得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