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，脑嗡嗡了一下，想到了剩下的一个可能。

陈凯之闻言，心里也是喟万分，这庙堂之上的大臣竟是不如一个商贩来的忠心，真的很可悲，他沉思了一会，便看了邓杰一，旋即便颔首。

“正因为如此，所以现在价已经飞涨，不只如此哪，便连庙堂之上，也闹翻了天，慕太后已是面主持大局了，还有首辅大学士也面，勉将局面弹压下来，勇士营和锦衣卫、明镜司，维持住了京里的稳定，可是哪，说实话，已有不少大臣，有的请辞，有的呢，已在朝中开始争议起来。”

“这些人哪…”

邓杰一副老神在在，又或者说是一副悉人心的表情的看着陈凯之，叹息着说。

邓杰摇：“争议的是，若是陛下不幸罹难，是否迎孟津郡王京。”

邓杰很是慨，又觉得悲愤，眉的皱了起来，一副叹至的样。

“说实在的，小人虽满心计较利益得失之人，可心里，却很是瞧不起他们的，别看他们一个个在上，可小人乃至于寻常的军民百姓尚可以背主，这是因为，小人们是寻常小老百姓哪，苟活在世上，只是求个生计，可他们呢，却是世受国恩，享受了不知多少的俸禄，却全无忠义可言，这…”邓杰又是摇，一副超级失望的神。

他脸骇然，第一个反应，此人不会是疯吧，可随即，这个想法很快便被打消，因为陈凯之行为举止，绝对和疯绝缘，随即，他便认为是反贼，可抬再看陈凯之时，却见陈凯之笑看着自己，而四周侍立的护卫个个孔武有力，愈看，越觉得非凡。

邓杰却是笑了：“小人是商人，商人只重利，即便是世嘛，可买卖却也要，逃？又能逃到哪儿去？小人的乃是木炭的买卖，恰恰这个时候，却是发一笔横财的时候，心里怕倒是有的，可说句厚颜无耻的话，再怕，这银也得挣，这世上，太平钱最难挣，唯独这个时候，反而是天赐良机，哈哈，见笑，见笑。”

陈凯之底，掠过一丝冷意，一字一句的顿：“怎么，竟还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，迎一个叛贼吗？”

陈凯之不禁一愣，却不由：“倘若庙堂上的文武大臣，如你这般，就算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，能到悍不畏死，朕倒也心宽一些，可现在听你这般一说，反而心里更难受了，原来许多人，却连商贾都不如。”

邓杰一面说，一面观察着陈凯之的神。

因为他这才意识到，陈凯之话里，竟自称自己为朕。

邓杰听陈凯之话，颇有找到了知音的觉，正要说是，可随即，脸却是猛地拉了下来。

一下，他便涕泪横了，方才还老成世故的脸，骤然变得惶恐无比起来。

“争议什么？”陈凯之闻言，不禁在想本事试探下朝廷众人，不曾想到这一试，便试了结果，思忖间，他便朝邓杰笑的：“是主战还是主和？”

于是…他忙是诚惶诚恐的拜倒，颤颤巍巍的：“草民…草民…草民死罪，草民不知陛下乃是…乃是陛下，小人多嘴，小人也该死…”

“大人毕竟年轻，想来是哪家府上的贵公吧，人心这东西，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？倘若陛下真的驾崩，关中军关拿下洛，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，现在关东群龙无首，人心惶惶，看着，说不定就有新天登基了，这已不是迎不迎的问题，等人家带兵来了，你不迎圣，也得迎圣啊。世人哪，都说咱们商贾逐利，可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，其实人本就逐利，却偏偏将这逐利的污只泼在商贾上，且就说那些士大夫吧，那些享受了国恩的庙堂诸公，不就是风两边倒吗？现在提来，固然会有所风险，可陛下此次，是九死一生，到了这个份上，说一些大逆不的话，慕太后固然动怒，可总不能将他们统统杀了，这个节骨，大开杀戒，只会有更大的，所以他们方才敢说这些话，而这些话说了，等将来真到了孟津郡王京的时候，将来论功行赏，这不就是迎圣的大功劳吗？”

“你说的对，士大夫若是连礼义廉耻都丢了，这是国家的耻辱，也是朝廷的耻辱。不过，既然你知洛城里不太平，何故还如此努力买卖，真不怕刀柄之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