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六十节 血债血偿

章江恭敬的开口dao：“托娘娘洪福，老臣这几年，过的尚可。”

他显然是个极拘谨的人，或许是因为在明镜司里干了一辈子，所以每一句话，乃至于每一个字，都是认真斟酌，没有丝毫的漏dong。

太皇太后朝他满意的点了点tou，才又继续说dao：“你说罢，十几年前，发生了什么。”

章江dao：“老臣蒙先帝厚恩，执掌明镜司，也还算是恪尽职守，就在十几年前，老臣记得很清楚，那正是辛丑年也即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二年，那时候明镜司查到了一些蛛丝ma迹，gong里似乎潜藏着诸子余孽，他们以gong人的shen份入gong，不知在密谋什么，得知此事之后，老臣当机立断，想要禀明陛下，将此事追查到底。”

“可查到了一个gong人的时候，臣却迟疑了。”

“为何迟疑？”太皇太后轻轻挑眉，一脸不解样子。

章江便叹了口气：“因为这gong人有了shenyun，而且还怀有龙zhong。而且，臣只是通过排查chu，这gong人有可能和诸子余孽有关，却也没有铁证，这gong人很快因此而被封为了成嫔，老臣为了谨慎起见，只好命人继续暗查，搜查证据，等有了足够的人证wu证，再禀明陛下。”

“娘娘想必知dao，叛党和诸子余孽的罪行，是最难认定的，因为他们本就是牵涉到的乃是十恶不赦之罪，一旦被察觉，便是死无葬shen之地，所以这些人，尤为狡猾和小心，寻常时，但凡明镜司发现谁有嫌疑，大不了将其带去审问，总能问chu个水落石chu。”

他说着，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形，目光有些飘忽。

“只不过因为牵涉到的乃是成嫔，臣只能让人暗访，可千tou万绪，哪里有这般容易，甚至当时臣还怀疑，是不是查错了，成嫔gen本就不是诸子余孽，只是因为在巧合的时间里入了gong，可万万料不到，等成嫔产chu了皇子之后，臣记得只过了两三日，先帝突然急召臣入gong，先帝当时年轻气盛，正在壮年，励jing1图治；可那一日，臣见驾之后，吓了一tiao，却见先帝形容枯槁，一脸颓废，见了臣，突然问臣，成嫔是什么人？”

“臣瞠目结she2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忙说，此人疑为诸子余孽。先帝便狂笑说，果然，果然是这样。他连说了许多个果然，接着tan坐着，突然对臣说，皇太子不知所踪，还说，成嫔也不知所踪，不只如此，便连成嫔所生的皇子也是不知所踪。两个婴儿同一时间不知了去向。”

“臣大为惊恐，忙是请罪。陛下只摆手说，这不怪你，要怪，只怪朕，怪朕太疏忽，太大意，枕边之人竟…后tou的话，先帝便说不下去了。他突的厉声说，一定要寻回皇太子，一定要寻回来，要chu动一切的力量，臣忙是答应，老臣现在还记得，当时老臣对先帝说，老臣一定不辱使命，找回两位皇子。”

“先帝便冷笑，疲惫的样子说，找回皇太子吧。臣便问，那么成嫔他们呢？先帝冷冷说，一个诸子余孽为朕生下了一个皇子，此事若是传chu，列祖列宗泉下有知，恐怕不安，为国家社稷，这个消息，决不可xielou。”

“老臣当时便明白了，既领会了陛下的意思，于是连夜，便开始排查所有知dao此事的人，所有知dao这个秘密的gong人，俱都打发去了祖陵里守陵，绝不允许外人接chu2，更不许她们外chu。至于其他所知不多的人，倒没有去guan，却是对外放chu了消息，说是gong中有一个成嫔也确实产子，只可惜，在生产过程中遭遇了不幸，和腹中的孩子俱都没有幸存。不只如此，臣还特意跑去了太医院，修改了太医院的记录，宗人府里，相关的玉碟和银碟，也进行了修改，一切关于成嫔的信息，臣俱都抹除。”

章江顿了一下，他似乎稍有犹豫，却还是dao：“明镜司里，追查过成嫔之事的校尉，臣也都chu1理了个干净。”

他说的很平淡，即便如此，却依旧令许多人汗mao竖起。

因为谁都知dao，chu1理干净四个字是什么意思，自然是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开口说话，将这个秘密隐藏下去。

明镜司只效忠于gong中，他们既负责追查luan党，某zhong程度，他们也负责保守秘密，而为了追查或者说保守秘密，他们不介意用尽一切的手段。而这些手段今日只在章江的口里，很冷漠的daochu了冰山一角，却也能令人gan受到这份恐怖。

太皇太后眯着yan，格外认真的说dao：“这样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