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吴佥事这般的担心，陈凯之哂然一笑：“不是已经让你安排人，去接衍圣公了吗？”

济北那儿，已经开始有了收益了，每年的税银，已达两千万两纹银，且还在雪球一般的增长，可收多，费也是极大，只能从其他方面省一省。

“这很正常。”陈凯之不在意的样：“陈十三篇这书，本就是宏论，肯定有人喜，有人不喜，骂上几句，也是平常的很。”

吴佥事小心翼翼的：“殿下，近来，京中某些学爵，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。”

“是。”吴佥事正：“此番，使的人乃是杨石，此人去了曲阜，凭吊先圣公，卑下一直认为，这定和新圣公有关。殿下，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，所谓要杀人诛心，便要先酝酿，需得有梁小丑者来指责，等气氛差不多了，方才一击必杀。”

尺，他心里涌冲动，却很快，这冲动又被无情的浇熄，脑海里，又想起了陈凯之那严厉的面孔，和那十手指。

吴佥事对此，是最为了若指掌的，但凡有丝毫消息，他都会及时禀报。

“随即有不少学候和学，开始对本王颇有怨言，是吗？”

衍圣公是什么人哪，他会受这人的威胁？

他顿了顿，随即：“殿下想想看，这圣毕竟不是别人，怎么可能，三言两语就受威胁，卑下…”

“还有那个杨密…”吴佥事变得愈发的谨慎，压低声音：“此人的份，我打探过，乃是关中人，和太皇太后乃是同族，他不但见了许多学候、学，还见了不少的学官，他这几日，都会，见的就是太皇太后，殿下，您还不明白吗？显然…”

这自然是因为锦衣卫建立不久，虽在京中有声有，可在各州府的势力，却还是差得远，因此，陈凯之现在则在制定关于扩张锦衣卫的事宜，每一区，都需有一个千所，每一个府，都需有个百所，每一个县，都需有个总旗，说穿了，但凡牵涉到了编制，就是钱粮和人员的问题。

锦衣卫在衍圣公府其实并没有安太多人，一个张忠，和陈凯之关系不错，还有一个力士，不过是在衍圣公府里走杂役而已，单凭这几个人，就可以威胁衍圣公？

吴佥事忙是：“是，卑下…哎，大抵都是一些大逆不之类的话。”

人员还好，只要有钱粮，不怕招募不到人手，而这人员的招募、训练、派驻俱都需要银，需要许多许多银。

他的声音略带嘲讽之意。

说起了威胁衍圣公的事，吴佥事就要跺脚。

此时陈凯之见吴佥事在外探探脑，便淡淡开：“来吧。”

锦衣卫的奏报，是陈凯之最不满意的地方，在京师，消息还算是灵通，可一旦了京师，消息的渠就慢了。

“不安分？”陈凯之抬眸，终是将公文推到了一边，似笑非笑的：“如何不安分呢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…

北镇抚司。

他铁青着脸，老半天才：“卑下已经布置了，一切都是着殿下的吩咐，只不过，卑下却以为，殿下这样，只是适得其反。”

现在的陈凯之，并不敢回飞鱼峰去，因为每一次去一趟，总是不禁要见到晏先生等人的长吁短叹，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，陈凯之便觉得哭笑不得。

“不。”吴佥事却是摇：“卑下的意思是，这不只是骂骂这样简单，卑下从迹象来推断，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，殿下，您想想看，怎么好端端的，就有人敢如此不客气的抨击殿下呢，殿下毕竟已是辅政了，份并不一般，这些学候和学，虽是有份之人，可终究，比之殿下差之甚远。”

“见过殿下。”

不过，显然京里开始变得不太平静起来。

吴佥事如鲠在的样，又带着不安，良久，才期期艾艾的：“有一个叫杨密的，这几日，见了不少学候、学。随即…”

陈凯之垂看着案牍上的公文，微微抬起，帘随即又落下，漫不经心的：“又是什么事？”

“我明白。”陈凯之早就知这些了，不过显然他还是很不悦的，却依旧笑着：“有人想要在本王的书上作文章。”

吴佥事听罢，忙是忧心忡忡的来，朝陈凯之行了个礼。

他越想，越觉得不靠谱，而下，京师里分明是风雨来，这是要完的节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