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母后的话里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令陈妍尔的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，虽是完全蒙在鼓里，本不知发生了什么，但是太皇太后这语带警告的话，就不得不令她注重了。

他不懂呀。

虽说陈凯之是有几分能耐，可毕竟还年轻，而且以太皇太后的地位，也不一定非得看没有任何背景的陈凯之。

“去吧，去吧。”太皇太后又恢复了慈和，朝陈妍尔淡淡地笑了起来。

“这可不成。”太皇太后笑了笑，她风淡云轻的样，接着：“哀家都这个年龄了，又能得了什么主呢，这一次，只是破例而已，哀家老了啊，只想着能够颐养天年，苟延残着多活几年，就已知足了，好啦，哀家也乏了，你们都退下吧，陈凯之收复了济北三府，这是不世之功，也是我大陈之福，过些日，让皇帝去祭太庙吧。”

她回眸看着太皇太后，不解地问：“不知母后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这太皇太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？

“儿臣也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孩。”

察觉了什么？不然太皇太后怎会这么重陈凯之？

虽然这只是济北节度使，而并非是节制济北三府，可陈凯之依旧心满意足，毕竟自己将来的领地，显然只能走商业的路线，要建立的，是一个商贸的城，地再大又有什么用，地吗？

这个分量，就很不浅了。

而接了圣旨的陈凯之，心情反而复杂起来。

“等等…”太皇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，淡淡的。

而另一方面，太皇太后直接颁旨，却是破天荒的，这形同是告诉有些人，这陈凯之和太皇太后的关系非同小可，很是不一般。

太皇太后突然面若寒霜，一双目光直直的注视着陈妍尔，冷冷开：“好你的驸，不要惹是生非，你去和他说，事情，哀家都知，不过，陈凯之曾救过哀家的命！”

太皇太后也是笑着，可话锋转了。

他…认得陈凯之吗？

这一句话，令长公主一雾。

慕太后只觉得这太皇太后的心思很难猜测，因此她只能朝太皇太后笑着说。

这又是什么意思？莫名其妙的，莫名其妙的听了一些话，又莫名其妙的接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懿旨。

这里，似乎有两层意思，一方面，太皇太后越庖代俎，等于是直接越过了朝廷还有慕太后，直接颁布了懿旨，这显然让人觉得奇怪了，莫非太皇太后是在展示自己的权威，想要借此，将慕太后架空？

她眸中满是诧异，这和自己的驸又有什么关系？

某意义而言，陈凯之这个济北节度使，只怕金量更一些，当今朝廷，慕太后和赵王之间的平衡，朝野内外，谁人不知？所以这满朝上下，不是慕太后的党羽，便是赵王的党羽，可这一懿旨，却形同于是说，陈凯之，乃是太皇太后的‘党羽’。

那长公主陈妍尔也跟着笑地：“母后可要多注意着自己，既然母后乏了，那儿臣告退了。”

陈凯之谢了恩，他突然发现，很多时候，人是不该自寻烦恼的，若是真的有解不开的疑惑，那就什么都不去想吧，何必跟自己的脑细胞跟不去？

于是她抿了抿嘴，便浅声应：“是，儿臣知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昨日不是问陈凯之敕封为节度使的事吗？哀家就代你个主，颁一懿旨给他，敕他为济北节度使了，你看，你…不会见怪吧。”

慕太后对突然发生的这些事情是始料未及的，此刻也不容她多想，只是连忙：“臣妾哪里敢见怪，一切全凭母后主就是。”

话说回来，辅国将军，这是连升三级啊，镇国中尉之上，是奉国将军，奉国将军之上，才是辅国将军。

若是没有察觉什么，太皇太后怎么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表对陈凯之的看重？

可千万不要小看宗室之内的爵位制度，这爵位的提升，意味着在宗室内地位的提升，陈凯之现在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将军，何况又成为了济北节度使，这节度使一职，上兵，下安民，税赋、财权、教育一把抓，在许多人里，是级的差。

慕太后便应：“是。”

可到底察觉了什么，太皇太后不该问问她吗？

陈妍尔则是连忙驻足，虽是太皇太后的掌上明珠，可当她觉到太皇太后的语气有些喜怒不定的时候，心里倒是颇有几分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