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看向荀雅，正儿八经地：“雅儿，再过一些日，金陵的买卖，只怕大分都要搬去济北府了。”

陈凯之对荀雅没有保留，笑着说：“他们不肯也得肯，因为我有一个条件，他们非要接受不可。我预备好了，将火炮和火铳卖给他们。”

他一拍大，显得极激动：“我与燕使私下谈过，若是能够将济北设为通商岸，还怕没有燕人的商贾来？到时候，卖的可不只是盐，这互通有无，其他的货也可以搭着一起售去。”

她显得很不相信的样，一脸诧异地看着陈凯之，嘴角轻抿着。

陈凯之知荀雅的担忧，认真思忖了一会，他手搭着案牍，沉说。

荀雅一呆，惊讶的看着陈凯之：“济北？那里可不闹，而且…济北不是边镇吗？现在已被我大陈收复了。”她既惊讶，又惊喜。

“若是燕人肯…”

只是荀雅对济北了解的始终没有陈凯之的多，所以顾虑得更多一些。此时，她：“只是济北那儿，只怕不会有燕人的商贾来吧。”

这一次，荀雅却是大惊失，双眉微蹙，一脸忧心忡忡的：“凯之，其他还好说，这火，可是勇士营的本，若是卖给他们，岂不是…”

陈凯之听罢，知她虽是言语之间带着顾虑，可其实荀雅是女儿家，就算已经有了主意，也不敢将话说满的。

“这盐，现在是独门的生意，只要我们能炼盐，无论我们的盐场在哪里，商贾们依旧还是会趋之若鹜，并不怕他们跑了，而且往后这盐不但可以卖给大陈，将来若是有机会能和燕人通商，这盐，甚至还可以卖去燕国，济北又靠海，说不定还可以通过海船，卖去吴楚等地。”

荀雅一脸惊喜，连忙兴奋的问：“燕人，他们肯？”

“卖火，一来，可以挣来许多的银，有了银，才可以将火的作坊坐大，招募更多的能工巧匠，对火行一次次的改良，我们在不断的改良，而淘汰的武，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价卖去，这只是其一；现在的燕人，受胡人和倭人的威胁，无论如何，燕人也是兄弟之，我说的兄弟之，不只是两国的，而是燕人与我们一样，都是同同源，怎么可以坐视，让倭人和胡人屠戮大燕的百姓，若是火能够使他们保境安民，也没什么不好，这是其二；火的事，你是女儿家，可能并不懂，就说这火炮吧，火炮卖给他们，可若是寻常的弹药，他们倒是可以仿制的来，可是威力大的开弹，他们即便是想要仿制，却也是难上加难，这其中关系到的，是材料和工艺问题，只要他们炼不我们的钢，没有新式的制模法，是绝不可能成功的。所以…即便卖给他们，他们还是需要源源不断的向我们收购弹药，一旦中断了贸易，他们的火炮，威力可就欠佳了，何况，只要我们不断的对火炮和火铳行改良，又怕什么呢，等他们用上我们现在的火炮和火铳之后，我们自然而然，会装备上更良的火。”

从前就是荀雅在幕后纵着这盐的生意，在这经商上早就不是白纸一张，自然知陈凯之的话很有理，若是不从别人手里买盐引，只负责向朝廷税，那么成本可以下降一半，这还罢了，若是能打开各地的市场，这其中的利就更加吓人了。

荀雅听的似懂非懂，不过却还是隐约看陈凯之的自信，她便笑着：“既如此，燕人肯定愿意互市了，这样说来…我们可以在济北卖盐，卖火…若是再趁机，搭售一些货，嗯，我得想一想，想要动迁，这可是浩大的工程，只怕要靡费很多时日，我该修书给父母，令他们提早好准备。”

听到荀雅问到这个，陈凯之反倒眉飞舞起来，：“这便是为夫的神来之笔啊。”

陈凯之长长舒了一气，不怎么说，这一次的章丘之战，还真是获利无数啊。

陈凯之颔首：“不错，现在朝廷有意命我为济北节度使，这样也好，有了这个，我也算是有了了，所以以后的买卖，都搬去济北吧，济北靠海，山东之地，有的是盐田，到时我们自己晒盐，其实这盐的生意，你不必担心，靠着产地，我们就可以将成本降低许多，为夫想想办法，到时候，不必再靠盐引了，当然，该给朝廷的盐税还是要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