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的，在北岸百里之外的武清县，济北王府里，一封急奏被送到了济北王燕墨的手里。

陈凯之命人在这里设置了台，这台正好可以瞭望对面的城，于是，练开始。

等到了练停下来，两岸的官兵各自休息，又或者有人取，这时就不免发生冲突了。

“这消息若是一旦传回了洛，到时，只怕这天下人的矛，可就都指向你我了，到了这个地步，还能退吗？”

这北燕人亦是不甘示弱，骂得就更加厉害了。

“动兵？”燕墨带着几分嘲地冷笑起来，一双眸微微眯起，中泛起了寒意，嘴角微微挑了挑，满是轻蔑地说：“他们有什么资格动兵？陈人安享太平惯了，想来，只是因为洛那儿议论纷纷，非议四起，所以这南岸的军样，怕只是想给他们大陈的军民百姓一个代罢了，不用理会他们，不过也得让邓虎在那小心提防，要随时观望他们的动静，不可等闲视之。”

一将校惊疑之，立即询问：“殿下，他们莫不是要动兵？”

于是乎，双方都不肯退让半分，似乎要从上分一个低。

只是丘八们骂人，这言辞就不免有过于犀利了。

他的目光凛冽，声音也是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
说着，陈凯之顿了顿，双眸格外认真地盯着李正东，旋即又继续开，只是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。

陈凯之不以为意的样，清澈的眸瞥了李正东，才淡淡开：“也不能这样说，是北燕人先骂人的，我们难能示弱，李大人，看来你是不知洛城里的情况啊，现在从士林清议，到市井的议论，都对北燕人诛笔伐，若是此时，我等在这里示弱…”

李东正一呆，却也明白了什么，可是此刻也无力解决，只是一声叹息，幽幽地：“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。”

这边锣鼓喧天，对岸的北燕军也张起来了，城里顿时来数百军，似乎是在瞭望对岸的情况。

陈凯之收敛起情绪，轻轻地朝李正东颔首，郑重地承诺：“你放心，下的将士们都嘱咐过了，绝不会动武，他们晓得轻重的。”

他在城外呆了几天，实在吃不消了，显得有些憔悴，见到陈凯之后，格外担忧地说：“都督，这样下去，只怕会有冲突啊，将士们对燕军很是不满，双方隔河叫骂，这…只怕很不妥，朝廷若是知…”

一连练了几日，双方都似是卯足了劲一样，个个锣鼓喧天的，而彼此之间，也都在试探着双方的虚实。

李东正对台下的练，显然没有任何的兴趣，甚至觉得太闹，而陈凯之坐在主位，则是摇晃脑，一副自得其乐的样。

这是一场为期半月的练，却是令济北的文武官员怨声载，只听鼓角齐鸣，李东正便带着诸官来，个个面很不自然。

北燕军在下游一些，也不知是谁没有功德，练完了，一人跑去河的上游放，这被对岸的燕军瞧见，顿时叫骂起来。

他们觉得这日百无聊赖，还不如在山中呢，真不知陈凯之将大家带来什么。

然而许杰等人渐渐兴致阑珊，陈凯之不允许他们动，这等叫骂，一开始还听着有意思，后来便是反反复复，索然无味起来了，练之余，一群人便是盘膝一起，而后在这校场里各自读书，书本都是从图书馆里带来的，每人一本看完了，再和人换。

事实上，勇士营的将士们是懒得骂的，他们就如同那些打着赤脚穿上了鞋的人，开始自持份和斯文起来，好在府兵们的厉害，变着样地开始谈及对方的各女糟糕的描述。

于是很快，对岸的城便有了动作，北燕军校尉邓虎亲自带着一千军，直接了城，驻扎在北岸的石桥附近，他们也扎起了营，也是气势如虹地练起来。

李东正觉得过火了，也怕惹事端，于是连忙去寻陈凯之。

燕墨看过了急奏之后，脸一下变得铁青，冷哼一声，便对左右的将校：“前些日，洛那里就传反燕的消息，今日倒是开了界，竟有大陈的新任都督在对岸演，这显然意为挑衅！”

其实这练，都是普通的内容，除了列队，就是长跑，陈凯之则是兴致地带着诸官，俱都在台上休息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