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问题在于，这明镜司的人，竟像是昨夜就在山上，对山上发生的事一清二楚？

而且，这一次请去的也不只是陈凯之一人，勇士营的人也被请去不少，陈凯之心里不由赞叹，昨天夜里王甫恩才收监，今儿就已经开始调查，而且直接请人了，这明镜司的办事速度还真是快得很。

这斑驳的碑文，乃是太祖皇帝的手笔。

明镜司里，据说是官多如狗，连最底层的人，都号称力士，据说是七品官，而一般的人，则称为校尉，和陈凯之的崇文校尉品级一样，乃是从六品，由此可见，这明镜司的不简单。

这时，有人不客气地：“也就是说，你从一开始就知有人会至山下，是吗？”

奉天承命，其实说穿了，就直接的了明镜司的职责，这个衙门，一切都是遵照中的命令行事的，忠心耿耿。

东南角一个声音厉声。

陈凯之义正言辞：“下官虽然位卑，却绝不容别人往下官上泼脏，我要面见太后，要觐见皇上！”

而陈凯之若是不承认呢？

去之后，随即开始有人唱名，陈凯之被人带到了一个寻常的房里，这里了一盏油灯，而在这房的四周，分别是四个案牍，四个案牍上各坐一人，每一个人都是板着脸，好在，这里的正中，有一个座位，陈凯之便在这位置上大喇喇地坐下。

甫恩的案，自己至多也就是被请去例行问话而已。

陈凯之意识到，飞鱼峰上，理应有明镜司的线，据说明镜司的线无孔不，至于线是谁，陈凯之却不知。

“假若当真如此，那么就请拿证据。”陈凯之振振有词地继续：“若是没有证据，便是构陷！”

陈凯之的额上，渗了细密的冷汗。

东南角的声音似乎显得极为不悦：“何人！”

“风大，所以火就大。”

其他三个角落的人，个个都是僵坐着不动，每一个人都是面无表情，仿佛雕塑。

果然…

又再问了一遍。

那人冷哼一声，似乎对于陈凯之的解释并不满意。

下山时的事，他怎么知？

“那是篝火！”

一个声音：“我看，不尽然吧，亥时二刻，确实是你起了篝火，可当时下山时，你对人说了什么？你说下山迎敌？”

陈凯之便知，对方是不耐烦自己啰嗦：“陈凯之！”

“陈凯之，我问你，昨夜时三刻，你在哪里？”

勇士营的其他丘八说的？不对，丘八们和自己一才刚刚开审啊，这些家伙陈凯之现在还是信得过的，就算真的审什么，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招认。

可陈凯之并不在乎，因为这玩意，死无对证。

“何人？”

陈凯之：“诸位大人，下官…”

这碑文上亲书：“奉天承命”四个字。

“篝火的火势如此之大？”

陈凯之：“飞鱼峰。”

“飞鱼峰上，为何起火？”

陈凯之心里惊讶，定了定神，面上没有丝毫表情，声音平稳地：“不是！”“你还说不是。”

于是，虽是折腾了大半夜，陈凯之却依旧神奕奕的领着十几个被明镜司到的勇士营丘八们下山。

这令人闻之变的恐怖衙门，其实外表很普通，就如京里每一个普通的衙门一样，若不是门前有一个碑文，陈凯之甚至不会觉得它和其他衙门有什么分别。

这人什么话都没有说，只是使了个，竟有十几辆车来，他们准备得极周全，陈凯之上了一辆车，随即车便动了，径直到了靠着皇城的一个衙署下车。

“不是就不是！”显然，此时就是考验自己定力的时候了，这些事，自己都向太后坦白过，所以陈凯之并不担心明镜司查什么，不过，坦白从宽，牢底坐穿，跟这些明镜司的校尉，陈凯之却还得咬死了自己绝不是蓄谋已久。

对方，居然沉默了。

不过，飞鱼峰可是祖宗之法中的彻底私产，所以即便这些探听到了什么，也不敢将此作为证据来呈贡，所以他们唯一能的，就是希望陈凯之能够承认。

到了山下，早有穿着一袭黑衣，背着斗篷的明镜司校尉等候了。

陈凯之本是淡定自然，自己不过是来例行询问的，虽然这明镜司让自己不舒服，可陈凯之倒也无所谓，可现在听了这话，陈凯之的脸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