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凯之…”陈正沉着，似乎在细细想方吾才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
他动容地说：“先生俯仰古今，神机妙算，小王得先生，如鱼得，是天赐之福啊。”

方吾才淡淡地：“不要多问。”

“这…”陈正为难了，他现在确实没钱了，开销实在太大了啊，一方面，是方先生拿了一笔现银去打，另一方面，是为了给先生搜罗一些字画，开销也是不小，北郡王府是有田庄和俸禄的，不过下各庄里的钱粮还没有库，而俸禄杯车薪。

陈正先是一怔，他完全没想过方吾才去找陈凯之的事，毕竟在他的心里，方吾才已是神一般的存在，方吾才什么，在他看来，都是有理的。

方吾才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：“不日，那糜益就有大祸。”

陈正便连忙，不禁大为惭愧。

“先生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三五万两即可。”

何况…自己将来是要天的男人，这普天之下莫非王臣、率土之滨莫非王土，三五万两银，实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数目，就如一个腰缠万贯的人，随手拿几文钱来吃个蒸饼一样，自己这未来的天，连几文钱吃个蒸饼都舍不得吗？

陈正不仅在心里万分激，他顿时泪盈眶，从小没人这么帮过他啊，这方先生对他真是太好了，事事都为着他着想。

心里大顿悟，原来自己能化解一个又一个危机，不只是先生参透了天机，最重要的还有方先生在背后的运筹帷幄，难怪方先生近几日都去寻那陈凯之，这样一想，他全都明白了。

方吾才却突然驻足，看向陈正：“殿下为何不问一问老夫去寻陈凯之什么？”

陈正不由：“先生要这些银什么？”

方吾才继续捋着须：“勉也够了，局促一些，也无妨，那陈凯之狮大开，可这等见钱开的卑鄙小人，老夫还是可以尽力杀杀他的价。呵，这小贼竟还想开价十万两，方才肯卖糜益…”

陈正若有所思，只是须臾，他便恍然大悟的样。

“愚不可及。”方吾才痛斥他：“老夫去找陈凯之，只为一件事，分化衍圣公府，殿下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。”

“银…银…”陈正一呆，随即局促地：“而今府库已经空了，要…要多少…”

陈正猛地神一震，当真？他随之狂喜，忍不住追问方吾才：“什么大祸？”

“三日之内吧。”方吾才一副很随意的样，似乎没有将这银的事太放在心上。

“噢。”陈正了，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仿佛于他而言，方先生去找任何人，都是天机一般。

方吾才一面徐徐踱步，走向碧楼，一面：“去寻了陈凯之。”

陈正神一震：“分化？”

“好，小王三日之内，便将银筹措来，噢，先生方才门了？不知去了哪里？”

都说了天机不可了，他竟还是如此不识趣，细细一想，先生要银，自然有先生要银的理，先生乃士也，视金银如粪土，若非是需要，怕也不会来问。

陈正咬牙切齿地：“给他又何妨，先生和小王是大事的人，小王…小王变卖一些东西，再告贷一些，三日之内，十万八万两，也能筹措。”

方吾才看了陈正一，才淡淡：“这个小贼，最是贪婪无度，将功名利禄看得最重，他和殿下不同，殿下是伟男，而他，不过是个龌蹉卑劣，见钱开之辈，对付这样的人，只要拿钱喂饱他，那么糜益的大祸就在前了。”

顿了一下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：“这样说来，三五万两银，只怕还不够，先生是办大事的人，手没有银，多有不便。”

必须要舍得啊！

陈正忙朝方吾才：“先生要去寻那陈凯之，势必有去找陈凯之的理，天机不可。”

方吾才捋着须，眯着：“那糜益千方百计要害殿下，背后关系到了衍圣公府，想要破坏他们的谋，只有找他们的破绽，这个破绽，就是陈凯之。”

他再不犹豫地：“先生几时要，小王去钱庄里告贷几万便是。”

“天机不可。”方吾捋须一副神秘莫测的样：“殿下作上观即可，噢，殿下，有银吗？”

像看逗比一样的神看着他，接着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