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之奇怪地看他，然后：“勇士营不是一直都是如此的吗？”

他不再去理梁侍读，而是看向陈一寿，朝陈一寿行礼：“还请陈公明察秋毫！”

这意思是，你陈凯之可不是清者，哪里是你自辩，就想清白的？

梁侍读不愿继续纠缠，事实上，他也知，就算陈凯之私宰了，在这山上，也是不算犯罪的，他要的，并非是让京兆府来捉拿陈凯之，某程度来说，其实就是让陈公看看这陈凯之有多可恶，单凭这个，就已足够了。

卧草…

梁侍读立即声：“清者自清！”

反正，就是踩着你上位，你还敢撞老夫？

他咬牙切齿地：“陈凯之，你就这样和本官说话？”

这时候，定要比质问自己的人还要理直气壮，因为一旦势弱，反而给人一畏罪的觉。

而陈凯之回答的意思却是，他们本来就是垃圾啊，这怎么能怪我来着？

陈凯之抬眸，一脸正：“不知梁侍读，哪里看到下官杀？”

事到如今，陈公震怒，若是坐实了这些罪名，自己惹来了陈公的厌恶，前途怕是毁于一旦，所以…这些罪，陈凯之当然一概不认。

梁侍读的意思是说，你看看这些垃圾，都是你陈凯之的责任。

梁侍读厉声：“这些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下山，便已转过了，举步便走。

“你…”梁侍读顿时被噎住，眉轻轻皱了皱，这陈凯之一看就是在狡辩啊，他咽了咽，冷冷：“你在山下四收购耕，莫非别人不知吗？”

陈凯之朝他一礼，不卑不亢地：“下官并未撞大人，下官只是自清而已。”

梁侍读则是给气得直发抖，本来他只想撇清和陈凯之的关系，可现在陈凯之当着陈公的面撞自己，这不显得自己御下无方？

陈一寿一直沉着脸，见到了这乌烟瘴气的场面，再看着陈凯之与自己的上官激辩，心里只剩下了愤然。

是有难为情的。

“胡说八！你看看他们的样！”梁侍读嫌恶地指着这些丘八，他甚至觉得，自己手指向他们，都脏了自己的手。

好在这些人脸厚，一个个依旧是嬉笑脸的看着，充分发挥了他们平时凑闹的神。

这二人，颇有些面红耳赤的意味，可陈凯之知，事情来得突然，但是已经不可避免了，今日实乃生死关，自己的前途，可能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。平时他在遇到有人刁难和背后窃窃私语时选择泰然之，可今日，却决不能如此了。

这陈凯之，果然是伶牙俐齿，转就将自己的系统统都甩了个净。

可陈凯之厉害，并不代表陈一寿会接受他的理由，又或者说，陈一寿乃是内阁大学士，可谓谈笑有鸿儒、往来无白丁，哪里见识过今日的局面，所以他的脸极差，狠狠地看了陈凯之一，却是面无表情地：“好了，下山吧。”

他丢下了这一句话，转便跟在陈一寿后，亦步亦趋。

“你…简直是词夺理！谁知你是不是当真私宰耕！”梁侍读死鸭嘴。

陈凯之：“这并非是屠宰而来，而是不小心撞死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一脸吃惊地看着梁侍读，随即：“被撞死了，莫非还不能吃？”

陈凯之镇定自若地淡淡：“梁侍读在说话之前，总需要讲证据才是。”

见针了，什么事都能拿到内阁面前去搬是非，他真是要服了。

陈凯之却是皱了皱眉：“下官正在恪守自己的职责。”

他继续冷冷地：“朝廷令你来教化勇士营，可是你看看，一派的乌烟瘴气，你是翰林，是崇文校尉，竟还跟他们厮混在一起，莫非…已忘了你的职责了吗？”

陈凯之便：“学生收购耕，又有什么错？这山上本就需要，没有，谁来耕地？莫非梁侍读一路上山，不曾看到许多土地都翻新过了吗？”

梁侍读本还想和陈凯之辩一辩，谁料陈公竟直接要走，却不愿和陈凯之继续啰嗦了，陈公竟是没有当场震怒，令他心里有些遗憾，他瞪了陈凯之一：“陈凯之，你…到时老夫再裁你。”

呃…只见勇士营官兵们一个个摸着自己的肚，想必都撑着了，这时候，他们才意识到，今日的事有不太简单，正因为如此，他们一个个尴尬了，因为这二人争吵的内容…

听着很刺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