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忌讳？”

这个秘密，实在是太可怕了，任何人都不可说，只有方先生和自己保守着这个秘密，所以他心里任何想法，也只能去找方先生，请他为自己排解，请他为自己解惑，请他为自己谋划策。

糜益顿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，他很清楚，依着殿下的脾气，自己继续说下去，殿下暴怒之下，是什么事都得的。

糜益在心里咒骂着方先生，面上却是笑了笑：“殿下…学生派人去金陵打听了一些事，这个方先生，来历颇为可疑…”

只是这时，陈正记当初方先生对他的叮嘱，只能努力地将不悦隐忍下去，表现不声的样：“何事？”

这些日，北海郡王都被禁足在王府之中，百无聊赖，每日时来这碧楼，已成了他每日的习惯了。

糜益一呆，他找到了许多可疑的事，原以为只要自己跑来找殿下，一定能让殿下起一些疑心，可谁料到殿下竟连听都懒得听，而且他突然分明看到陈正看向自己的目光中，隐隐有怒火在燃烧，似乎一直在克制着什么。

见他信誓旦旦的样，陈正却更加懒洋洋的，似乎一丁兴趣都没有，淡淡然地：“本王说过，陈凯之一定会转危为安。”

“殿下…何以见得？”糜益有些不服气，殿下真的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啊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
果然啊…这个贼。

糜益觉得奇怪，不由：“难殿下不兴吗？殿下，这陈凯之…”

他只好苦笑：“还有一事，据说陈凯之又犯忌讳了。”

“不用再说陈凯之了。”陈正冷冷地看向糜益：“陈凯之一定会转危为安的。”

“殿下，那方先生又不是活神仙，他怎么可能知陈凯之总能转危为安，逢凶化吉？”

呵，本王和方先生，是你这个贼离间得了的吗？

陈正一见到糜益鬼鬼祟祟的样，面一冷，他心里没来由的觉得烦躁无比。他昨夜了一个梦，梦见了自己遇到了一条乌蛇，还需向方先生请教呢。这糜益，还真是多事，一想到这个家伙，竟是衍圣公府谋的一环，他心里更怒。

陈正斩钉截铁地：“因为这是方先生说的！”

“不知，只是听翰林院里的人说，似乎了什么作犯科的事，陈公震怒了。”

“殿下，殿下…”糜益叫着正往碧楼赶到的陈正。

陈正心里几乎想要痛骂，果然一切都如方先生所料的那般，这个时候，糜益一定会想尽办法来离间自己和方先生了。

陈正笑地看着他：“噢，就这些，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尤其是知自己有天气之后，他心里已经产生了奇妙的变化，这是一患得患失的情绪，总是在任何时候，脑海里浮想各的心事，有时自我怀疑，有时，自信心又膨胀，想到将来治理天下的一些方法，于是乎，他现在什么，都觉得没什么心思，戏不听了，不骑了，连酒都不愿多喝了，就怕喝多了酒，一时失言，从前的娱乐，如今都与他禁绝，那么，唯一愉快的事，也就是去见方先生了。

糜益抬眸看着陈正，殿下变了，变得已经连自己都不认识了，从前那个飞鹰走狗，永远都是豪气满满的殿下，现在…显然多了一些城府，也多了许多的心事，可殿下到底在想什么？

他现在几乎一日不拜访方先生，便觉得一日不安。

陈正已难以掩盖心下的不悦，冷淡地：“不必说了，本王没兴趣听，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，本王就走了。”

“这…怎么可能？陈公是当真震怒了，这是学生得来的绝密消息，断然不会有错的，这陈公都震怒了，陈凯之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罢了，能有好果吃吗？”

都怪那个装神鬼的方先生啊。

“噢。”陈正打了个哈欠，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。

数百门客，从前陈正还享受着这些门客们前呼后拥的觉，可现在，也日渐疏远了，因为自己的心事，这些门客们是永远猜不着，而自己肚里天大的秘密，也决不能和他们分享，陈正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，只有到了碧楼，他才能觉到心安。

糜益眯着，面上闪烁不定，不知为何，但凡只要殿下提到了方先生，他便觉得被人打了一个耳光，很…不。

“殿下请听学生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