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之心里恼火，他终于知勇士营的问题关键所在了，你尼玛的，一窝人都是一伙的，从武官到小卒再到文吏，这一个个，都异常的团结。

杨光脸上显着惧，：“会挨揍的。”

杨光笑地：“大人用军法惩治了小人一个，整个勇士营今日就要哗变了。”

陈凯之便拧着眉：：“这么说，实际上，只有三百多人？”

陈凯之便：“你去请他们来。”

“这…”不过陈凯之的愤怒也就到此为止，因为他知，训斥一个小文吏没有意义，便：“名册可有吗？”

陈凯之今日若是打了杨光，就等于和数百上千个勇士营官兵成为了死敌，说不准今天他们就要哗变，然后不意外的话，朝廷对于这些又闹事的勇士营官兵，只好采取息事宁人，法不责众的态度，总不能这数百上千人一起置了，而陈凯之作为崇文校尉，办事不利，自然会受到狠狠的申饬，甚至直接背了黑锅，罢官。

“噢。”文吏这时看陈凯之的表情就不再是怜悯了，而是…像看一个傻瓜，他笑了笑：“学生杨光。”

“我没读书啊。”杨光很认真地。

陈凯之抬眸：“这七百三十二人，可多健在吧。”

杨光很理直气壮地：“因为书吏清闲，俸禄也多一些，我爹了很大的力，使了不少钱…”

推磨，大人若是有几千两银，这事儿不难！”

这在官场，叫乡党，大家依靠着同乡的关系，抱团在一起，对于任何外乡人都极端的排斥，自成一个系，一个人有了麻烦，几百上千人互保，见谁撕谁。

陈凯之竟发现，自己居然没有生气，或许是因为，在来之前，他已经想过最糟糕的情况了。

而文人的乡党，倒还罢了，偏偏这武人之间的乡党抱团起来，就更厉害了，何况这勇士营，本就是特殊的存在。

陈凯之目瞪呆，随即拉长了脸：“本官再说一遍，本官是来节制勇士营的。”

杨光：“其他的几位大人，都比较忙。”

“有的，不过…”

杨光伸手：“去取有些不便，大人赏几个钱，小人可以勤快一些。”

或许正是因为如此，所以被他们赶走的钦差或者是上官一茬又一茬，以至于连杨光这样的一个小文吏，都如此的嚣张跋扈。

陈凯之摇摇，心里却是认了，好吧，被你打败了。

“理应如此吧，我又不会数数。”杨光振振有词地。

陈凯之挑眉：“这里就只有你？”

陈凯之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卧草，你还来安利我了？

陈凯之诧异地：“你没有读书，何以书吏？”

“这不是有空额吗？若是报备上去，就没俸禄了。”

陈凯之接过，这名册受严重，不过好在字迹还能辨认得清楚，勇士营现有的七百三十二人，都在此。

“死了？”

大字不识的书吏…

杨光却是忙摇：“不，不可。”

圈圈你个叉叉。

到了这个份上，他还能说什么，只好从钱袋里掏了几个铜钱，边：“这是赏你的，想来你大字不识，让你去翻故纸堆，也是不易，去吧。”

陈凯之觉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了，好容易的才忍下了翻白的冲动，他终于知，这里…绝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，或者说，这里是一个完全没有军纪也不能用常理来猜度的地方。

陈凯之哭笑不得，三百多人，居然也曾成了一个营，要知，羽林诸卫，大营有八千人，便是小营，实额也在三千左右，你妹的，这群孙占着茅坑领着俸禄，他居然回去抱孙？

陈凯之觉这个世界疯了：“你不怕军法？”

陈凯之笑了笑：“你好歹也是读书人，何至于如此不顾斯文面。”

陈凯之瞪着他：“为何？”

杨光接了钱，顿时喜笑颜开起来，喜滋滋地：“谢大人赏。”接着一溜烟的走了。

好吧，这是空额…

杨光想了想才：“这个，我也不知，只知大致常在的，只有三百多人，其余的，有的年纪大了，回去抱孙了，还有的，你也晓得，其实早就因病死了。”

“…”陈凯之已想到了什么，不禁：“军营中可以聚赌吗？为武官，竟可以擅离职守？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陈凯之。

过不多时，他去而复返，手里着一个油腻腻的名册。

杨光摇摇：“因为小人也是青州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