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说他不在乎，而是他为官多年，谙官场，更知绝大多数所谓才官之后手低，目中无人，最后的结果却是，除了将他们养在御史台或是翰林院，也没什么用。

己在什么，站在什么立场上！

只有一人可以例外，那便是作为镇场的主考官。

刘梦远笑了笑：“从前老夫的志趣，是学官，而如今，老夫倒是很期待这个侍学学士了，这些年，经历了太多太多，这样也好，在学里懵然无知，连家人都保护不了，那就在这世俗走一遭吧。”

陈凯之自然受到姚文治的目光，此刻他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的慌张，而是不急不慢地徐徐：“姚公非才，而今却位列宰辅，可这数十年来，学生不曾听说过有才能经世济民的，学生既有心参与科举，求取功名，上为圣君分忧，下为黎民解难，才之名，与其说是褒奖，不如说是学生的负担。”

姚文治说着，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凯之。

简直是不知天地厚的家伙，这样的糗事，你也敢提来？

“可是…”他看了陈凯之一，接着：“很快就是闱了，凯之，你若是金榜题名，需记住，为人，万万不可失之自己的本心。”

姚文治须发皆白，有些佝偻，跪坐在首案之后，也不禁打量了陈凯之一，便淡笑着对左右：“我大陈才来了，诸公，且来看看。”

陈凯之一脸认真地颌首：“学生受教。”

而武试，却只是兵尚书来主持罢了，单看这个，便可看文武之间的差异了。

卧槽，你一个考生，居然公然揭姚公的伤疤？你这…是作死啊。

至于其他各科，亦是时间犬牙错，而最后一场，则是压轴的骑。

陈凯之抱手，一揖，朝向姚文治行礼：“学生见过大宗师。”

因此陈凯之安刘梦远：“只要我们自己不变，保持本心，就对得起对方，先生没错，是王甫恩先辜负先生的心意。”

今岁，乃是内阁首辅大学士姚文治亲自主持文试，这颇有朝廷崇文的隐喻。

这只是一个程序罢了，所谓尊师贵，历来都是如此。

等搜检之后，便顺着人，先去了明堂。

陈凯之得其实不错，倒没有穿得太多，脚步轻盈地提着考蓝带着考号到了学。

说着，他竟是陡然绷着一张俊脸，一脸肃然地：“若是姚公当真护学生，这才二字，恳请休再提了，学生愧不敢当。”

偏偏这些人还自视甚，让他们真正去办事，他们不屑为之，若将他们束之阁，他们又不免要抱怨。

能成为考官，也是不易的事，首先就需要其人的资历中没有任何的污，因而，这等人被视为清。

明堂里，主考与诸位考官早已就位。

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，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陈凯之看来。

转之间，闱已至。

方才这句话，不过是句调侃罢了。

陈凯之到明堂拜见大宗师，见诸官都在，这时有人唱喏：“文昌院举人陈凯之。”

姚文治脸也有些沉，虽是他现在已在位，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，可说去，终究不太好听，一时他竟是的眯着，越发认真地审视陈凯之。

第一场考，乃是文试，即是最重要的时文，而到了次日，则是武试的兵略。

谁料陈凯之心里却警惕了，他转念一想，接着不徐不慢地：“学生素来久仰大宗师之名，心里甚是倾慕。”

似他这样的人，对于才之，是历来嗤之以鼻的。

姚文治对于这样的人，历来是敬而远之的。

陈凯之略显尴尬，心说，这是捧杀啊。什么大陈才，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，还不知如何呢？

说到这里，许多人的脸变了。

这一天，陈凯之大清早就起来了，虽是寒风刺骨的冬季已过，但是分里依旧带和寒气。

理论上，此时陈凯之该喜滋滋说一句大人谬赞。

他接着又笑：“可是学生听说，姚公当年科举屡试不第，可见并非是靠文名而驰名天下，姚公文名不彰，却得以位列三公…”

骑之所以成为压轴，是因为无论文试还是武试，终究是没有什么观赏的，唯独这骑，反而最牵动人心，王公贵族们，难得娱乐，便将这当一次消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