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昌却是眯着眸调侃式地看着李文彬，答非所问地：“我听说，李侍读和陈凯之有嫌隙？”

一副洗耳恭听的神，他便继续：“这石记，简直是鄙至极，他将这文楼当了茶楼吗？若是翰林院不能有所举措，继续任他这样放肆下去，只恐翰林院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啊。翰林院中，杨公历来刚直，为何不劝谏一下太后娘娘呢？”

“这等下三滥的玩意儿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，一旦天人阁，衍圣公府，甚至各国的学、文馆关注，这堂堂的曲阜爵，文章天人榜的陈才，他这下三滥的东西，便是天下皆知了。到了那时，衍圣公府还会坐视不理吗？天人阁又会怎样想？若是传至各国，各国若是借此讥笑，这…就是有伤大陈朝廷面的大事了。届时就完全可以预了，朝廷可以纵容读书人放肆，可一旦伤了朝廷的面，事情就不会简单了，那时…自有人会去收拾了这陈凯之了。而天人阁，亦有可能为了挽回声誉，而制裁。陈凯之乃是爵，一旦他使衍圣公府蒙羞，衍圣公府，会轻易放过他吗？当他成了众矢之的，此人…也就无关要了。”

杨文昌在心里不免有些鄙夷李文彬，这个人，徒有虚名罢了，除了炫耀他的学爵，简直一无是。

杨文昌又：“那何不将陈凯之讲的这些故事抄录一份，到市井里去呢？一旦市井，朝野内外，就都关注了。更何况，衍圣公府，还有天人阁，也会关注。甚至还可能到各国的文馆。”

这一句话，似乎一下说中了杨文昌的心事。

李文彬却依旧呆呆地站在原，一张面容里满是佩服之情，真是妙计呀。

杨文昌眯的越发的了，可那眸里的光芒透着幽。

李文彬不禁动容，眉微拧着，细细在思索着，里随之：“杨公的意思是…”

杨文昌却是笑了，看着李文彬的目光掠过失望之，不过仅是一闪而过，他便收敛起内心的情绪，轻轻捋须。

此时，他淡淡开，提醒李文彬。

“噢。”杨文昌微微，却是漠不关心的样。

杨文昌却是什么都没有表，只是：“所有莛讲的内容，都会记录在案，随后会送文史馆封存，这，你是知的吧？”

杨文昌只一笑，似乎懒得过问的样，便徐徐踱步而去。

李文彬一听，顿时意识到自己过于天真了，文楼的莛讲，之所以翰林们畅所言，是因为他们无论说什么，都是无禁忌的，这本就是翰林院的特权，现在若是以言治罪，其结果会是什么呢？

瞬间想明白之后，李文彬一脸无助的抬眸，直勾勾地看着杨文昌。

李文彬看了杨文昌一，继续：“而且据闻，赵王殿下并不喜这个陈凯之，他的那篇洛神赋，可至今还在外传啊。”

李文彬的脸倒是厚，反是正气凛然地：“这是私仇，可现在下官所谈的，乃是公义，下官乃是翰林，无法到坐视陈凯之这般侮辱翰林院。”

那这弹劾就没意义了，反而伤到自己的同僚，那到时候，自己则是成了众矢之的。

哈哈…他像是已经看到了陈凯之被世人唾弃的下场，竟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大笑起来，陈凯之谁叫你招惹我，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。

杨文昌面微微暗了暗，旋即看着李文彬，面无表情地徐徐问：“你要如何？”

李文彬闻之大喜，喜望外地：“杨公真是见啊，学生为何不曾想到？我立即就去调关于这两次莛讲的记录，抄录一份，明日，不，今日便放去。”

“弹劾！”李文彬沉着一张脸，咬牙切齿地：“自然是要联合同僚们阻止这件事，所以我觉得该弹劾他。”

杨文昌突然说起这个，李文彬略有不解，只是：“是。”

这是…借刀杀人？

“在这文楼之中，无论说什么，都是无禁忌的，既然如此，该弹劾他什么呢？弹劾他说这yin书吗？若是弹劾，这岂不是说，朝廷可以在文楼中以言论罪吗？只怕到时候，翰林院就要炸开锅了。”

届时，最先反对的，多半是自己的那些同僚吧！今日可以因为陈凯之有伤风化，在文楼说yin书而治罪，明日岂不是又可以以大逆不的言论，治罪吗？

若是让天下人都知，那陈凯之不是完了。

杨文昌微微一笑，微眯着一双眸，似已看穿了李文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