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彬厉声：“狡辩！”

可是你我皆凡人，肯定是不如圣贤的，就算行为举止有失礼之，这固然是可以指摘，但是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误，以后三省吾，改正就是了。

有病吗？没病…

，虽官居下品，竟是篡越上官，敢问，这是礼吗？”

这使李文彬更是恼怒，双眸微微眯着，很是不屑地看着陈凯之，冷冷反驳：“这么说来，既无鬼神，为何要祭祀？”

陈凯之没有在祭文上纠缠，而是直接在礼记中挑了李成章的错，这叫围魏救赵，可他没有趁胜追击，转而说，这其实是可以原谅的事，为什么呢？因为圣人的行为，完全符合规范，是因为他们是圣贤啊。

转之间，就将这祭文的事，轻描淡写地转化为了一个小问题。

呼…

这一番话，让李文彬哑无言。

可事实上，若真要书中的东西去执行，陈凯之相信，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到。

陈凯之却是正：“既然先生认为学生引经据典，便是词夺理，却又为何声声的说学生的祭文，因为不遵格式，就成了失礼了呢？礼记与周礼，洋洋数万言，先生就当真都遵守了吗？”

其实陈凯之的一番话，若是让李文彬回到家中，好生的推敲几天，完全可以找到漏，然后行反击。可是偏偏，所谓的辩论，考验的就是应变能力，看谁的才思更加捷。陈凯之抛一个又一个的陷阱，李文彬如何能够应付。

陈凯之说罢，随即凛然正气地看着李文彬：“可是先生所言，却是舍本求末，奢谈英灵，这英灵，鬼神也。杏林弟，奢谈鬼神，莫非先生尊的不是至圣先师，是？亦或是佛？”

李文彬却意识到陈凯之的诡辩，他冷笑：“可是衣饰有别，不比你这祭文，这祭文何等重要之事，而你此举冲撞了忠义候的亡灵。”

陈凯之说着，朝李文彬行了个礼：“方才言语若有鲁莽之，还请恕罪。”

不等李文彬有所反驳，他便又：“由此可见，孔圣人所遵之礼，唯有似至圣先师这样的圣贤才可以到，学生自信一生之中，有颇多失礼之，这是学生的遗憾，因此，才需多读书，三省吾，这才可以勉及上圣人万一，而至于先生，亦不是圣贤，难就没有失礼之吗？这其实并不怪先生，你我都不是圣贤，总有失礼之，因此才需发奋读书，尽力使自己的更好，虽可能永远及不上圣贤，却总可以无愧于心。”

当然，陈凯之也说了，自己会改，三省吾嘛，读书人都它。

方才明明是吊打李文彬，可转之间，所有人惊诧地看着陈凯之，陈凯之居然认错了。

‘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！’这一句话，顿时让人心中一颤。

陈凯之同样报以严厉：“这不是狡辩，这是圣人说的话，圣人还说，不语怪力神！”

李文彬不禁气结：“你…”陈凯之语气缓和了下来，继续：“先生有所质疑，这也无可厚非的，其实此祭文，只是学生一时所，即兴而作，当时并不曾想过其他，如今引发如此争议，确实是学生的疏失。”

卧槽，这厮还真特么的什么招数都有啊。引经据典，信手来，满都是圣人的话。

李文彬又顿时一呆。

这两书，对于大大小小的事，无不有所规定。

李文彬不禁一怔。

翰林们一开始，觉得陈凯之的话，颇有理，而李文彬，哪里有陈凯之捷？

可现在陈凯之竟拿这个来说事，他不得不：“词夺理。”

他本**面，素来喜华的衣衫，自己毕竟有学爵，所以即便官职低了一些，却也无关要。

陈凯之慨然：“我等所祭的，乃是忠义候的神，而非鬼神，这便是学生文中所言的浩然正气，祭祀，若只祭其血，祭其魂魄，这哪里是祭祀，这分明是拜神，祭祀是追思，是怀念，是继承其志，‘孟曰：吾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’，是以，祭祀忠义候，便是祭圣人，祭三皇五帝，祭至圣先师，祭孟先师，以及历代先贤，吾等虽为后辈，末学后之人，承继圣学，得先贤之志，这才可以效仿先贤，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！”

陈凯之了所有人心中所想，这等有气魄的话，无疑是让人怦然心动的。

陈凯之摇摇：“君敬鬼神而远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