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激，他朝杨业一礼，真挚地：“学生铭记在心，”

人要讲诚信啊。

这…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，真不是东西啊！

杨业此举还以为自己足够大方，却见陈凯之摇摇：“草庐？不不不，大人显然是误会了学生的意思，学生在京师里，暂时寄居于师兄那儿，可谓是下无立锥，上午片瓦之地，学生想将来将自己的家搬至这飞鱼峰，因此打算好生的营造一下。”

他想了想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，可事关自己，再不好意思，也得说啊！

此山真正的价值，还不在于此，在于它就归属于洛城，下了山，便是学，了学，便是繁华的闹市。

杨业收敛起情绪，心下舒了气，忙：“人榜赐地三百亩，地榜赐予一座山峰，这是学规，赐予你土地的，既非朝廷，也非本官，更不是学，而是孔圣人！”

见杨业一脸迷茫的样，陈凯之忍了忍，最终只好连连咳嗽着：“不是说有地吗？”

见陈凯之一副滋滋的样，杨业一时也是无语，顿了一下，才：“这是小事，你既想要这飞鱼峰，那么自此之后，这飞鱼峰便是你的了。不只如此，本官给你了主，给你在山上修一座栈，再搭几个草庐书斋，如何？”

现在他有人榜和地榜的荣誉，若是去了曲阜，假以时日，也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。

纳尼，你特么的逗我？

他慢慢地恢复了学官的从容，微微一笑，看着陈凯之的目光里透着喜：“这样，老夫就放心了，你这文章真是令人意外，好吧，老夫也不提这些了，说罢，你如今中了地榜，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杨业甚至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这个小，不会借此跑去曲阜吧，毕竟那儿才是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。

陈凯之本来不好挑明，读书人嘛，说话总该藏着三分，何况还是牵涉到了利益的事？

陈凯之便问：“大人，敢问从前大人说过的话，可还算数吧？”

若是没有这个铁律，没有以孔圣人的名义赐予的所谓山门和书斋，这大陈最尖的读书人，只怕跑去曲阜的更多。

想到这些，他忍不住眉锁起来，满是担忧之。

若是陈凯之也跑了，那自己…

涨船啊，地位肯定是不同了，杨业现在最害怕的是，陈凯之不愿继续来学读书了，这其实也可以理解，一个这样才华横溢之人，还有什么人可以教授他学问呢？

而最重要的是，在这里，往后陈凯之就是草王了，只要在这山峰之内，可以完全无视王法，这是何等快意之事。

知陈凯之这家伙没有跑掉的意思，他心里不免狂喜，猛地，杨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，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太祖皇帝会颁这么一个铁律了。

所谓的山门和书斋，其实并不是地的本价值，这个价值既带着某殊荣，同时，也是特权。

噢，杨业瞬间明白过来了。

说好的事，怎么能忘记呢？

地…

这地…能值多少钱？说实话，学什么都没有，就是地大。

陈凯之看他张的样，心里倒是觉得奇怪了，怎么反过来，杨大人倒问自己有什么打算了？

陈凯之放心了，看来大人们还是很讲信用的，实际上，他见自己中了地榜，第一个反应，便是自己的山能否落实，怕就怕学官里有坏人，又闹什么幺蛾。

“很好。”杨业满意地了。

这山，陈凯之当初亲目睹，占地不小，海也是不低，这可不是南方的小丘陵，是实实在在的一座山峰啊，方圆数里之地，山脚有，可以养鱼，山腰多草木，好好收拾一下，修一条栈，想要菜就菜，想要养就养。

因此陈凯之再不扭扭的了，直接开：“那么学生就要那座靠着学生书斋的飞鱼山，还望大人能够诚实守信。”

何其快哉啊！

这倒不是空来风，因为杨业清楚的记得，数十年前，那位列榜中的先生，毫不犹豫的卷了铺盖便往曲阜去了，直接来个一去不回。

亏他方才还满心忧愁，原来这个家伙…只惦记着地啊。

这样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，还是得赶落实了才好。

“什么？说了什么话？”杨业反而糊涂了，一双眸看着陈凯之，面容里满是不解，很是茫然的样。

反而真正的一个书斋，一个山，对于一个尖的大儒来说，反而不是什么要的事，甚至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