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笑的是，闹这个天大笑话的人，居然无可指责，他的任何一个细节，都没有一丁的漏。

所以陈凯之朝杨业很有礼仪地行了个礼：“学生才刚刚学，已向各文院投书，等待消息。学生在想，既然已经了学，暂时却没有文院，索就在文庙之中，抄录学之中各位先生们的文章，如此，也可使自己学问长一些。”

杨业满意地，虽是心里恼火，却还是笑看着陈凯之：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文昌院读书吧。”

你们奈我何？

啪！耳光很清脆，脆利落，看来这位杨大人，显然谙此。

而杨业终于有了反应，他脸铁青，不等周说完，便已抡起了手，狠狠一掌煽了下去。

陈凯之没有得意的样，这时候得意洋洋，乃是大忌啊。

杨业突然有一撞墙的冲动，一怒火憋在了心里，他看着这个不顾一切维护自己文章的少年，竟是哭笑不得。

刘梦远看了陈凯之一，最后：“前几日，陈解元曾投书老夫，老夫对他，也颇为青睐，只是学务繁忙，竟是一时丢在脑后了，哎…老了啊，你看老夫这记。”

甚至…一个人在学里闹了这样的事，自己竟还要好好褒奖他一番。

他可怜的样，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。

杨业乃是学之长，他所考虑的事，自然而然都是站在更的位置来权衡。

终于…到成功。

甚至…还值得褒奖。

这一掌，代表了杨业的愤怒。

周要吓了，就算他脑有问题，现在也该知，自己被人坑了，而且是坑死了。

陈凯之没有错，一丁错都没有。

后，可有无数看笑话的读书人呢，今日的事，你堵得住人家的攸攸之吗？

可是…

杨业这话音落下，陈凯之看了一外间依旧沸扬的人群，他的心也同时落了下来。

可是…你们若是要赶人，也没有这样容易，周就是前车之鉴，事实证明给你们看，我陈凯之可是撕小能手！

周被打得脸颊起来，却不敢捂脸，他知，自己完了，从此之后，在学生面前，哪里还有威信可言？而在上官和各院掌院心里，又哪里还有分量？

你说他恼怒陈凯之嘛，又凭什么恼怒呢？人家为了维护你的文章，还闹这么大的风波呢。人家陈凯之的所作所为，没有一不是正当的，现在众目睽睽，还要刁难人家，反而显得学小气了。

现在所有的读书人，都晓得了一个叫陈凯之的金陵解元，每日来这学，都在这文庙抄写，你们若是不怕被人笑话，那就继续当没看见吧。

他垂着，呆呆地站着，完全了没了方才的嚣张和气焰，整个人好生狼狈。

他心里划过千丝万缕，看着陈凯之：“你既了学，为何没有在文院中读书，反而来此抄录文章？”

他想都不想，一锤定音，侧目看了文昌院的掌院刘梦远一，客气地：“刘先生，你怎么看？”

这样丢脸的错误也犯。

他艰难地看着杨业，踟蹰了老半天，方才期期艾艾地：“大人…下官…”

就如方才，他想要息事宁人，就要快刀斩麻，而且站在他的立场，他立即杀儆猴。

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，不文院，我陈凯之以后就待在这里了，别人去书院，我来这文庙。

陈凯之方才的话，犹如重锤，捶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这件事，如何收场？

刘梦远也不知自己今日走了什么运了，我怎么看？我能怎么看？大人都问到了我怎么看，我当然…得…

大功告成。

杨业将所有的愤怒都发在了这一掌上，而现在，他面临了一个无比痛的问题。

更愤怒的是，这件事…要该如何收场？

可是现在，他的立场就完全转换了，他依然是想息事宁人，可决不能用杀儆猴的方法，就算要杀，也该杀周这只，否则非但不能息事宁人，反而会让笑话更大。

因为双方的份悬殊，陈凯之固然占着优势，可一旦惹怒了对方，鱼死网破，反而会使陈凯之陷最糟糕的境地。

杨业一时哑然，竟不知该说什么的好。

真是该打！

他愤怒于周有不识泰山，愤怒于堂堂教导，居然被一个举人耍的团团转，像个没有脑的猪。

他只是战战兢兢的，不敢回嘴，不敢解释，甚至连一被打之后的愤怒都不曾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