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对于这个新来的地儿，陈凯之多少还是带着几许好奇的。

陈凯之连忙上前，一双璀璨如星的眸注视着邓健，满是疑惑地问：“师兄，你这…是什么？”

“还有这样的事？”邓健气得脚，方才还一直怜悯陈凯之比自己过得还清苦呢，谁料这家伙…

陈凯之只是笑着了，便回屋里看书去了。

师兄弟二人，一阵风卷残云，很快便吃了个净，到了最后，邓健尚还拿着一只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骨，拼命地剔着，似和这有仇一般，乃至于一丁也要吃个净。

现在虽还是在季，但这京师的空气显然要燥一些，并没有金陵那般如烟似雾。

陈凯之让了一只他，邓健摇摇：“你吃，是给你接风的，我经常吃的，不过不是在家，是上官吩咐去巡营的时候。”

陈凯之讪讪：“呃…其实…我平时在家不洗衣的。”

陈凯之倒是很快适应了这个跟自己当初认知里完全不同的邓师兄，简单地收拾好一下自己的行礼，在屋里歇了歇，神顿时又朗起来。

邓健瞬间恼了，剑眉一拧，不悦地看着陈凯之：“平时师兄都极少亲自洗衣的，这不是因为你来了？我知你也辛苦，恩师修书来，说你贫寒，家徒四，想来在金陵的时候很是辛苦，平时没有少洗衣吧？不过今次，师兄先帮你洗了。”

陈凯之当然知邓健是想带他去黑网吧，看他大汗淋漓的样，也是郁闷不已，连忙说：“我来洗吧。”

“凯之啊，你这就不知了，而今风气和我朝初年不太一样了。”邓健想劝劝他，可见陈凯之一个劲的摇着，显然他是主意已定了，最后也只好没有继续劝下去，便话锋连忙一转：“这样也好，得了功名，比什么都要，你好好读书吧，有什么不懂的就来寻师兄。”

吃饱喝足了，邓师兄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，摸着自己的肚，少不得要摆一师兄的样来：“凯之啊，这京里的，可着呢，你好好学，用心读书，外的事，不必理会，有什么事，先和师兄商量着。”

邓健一双眸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陈凯之，惊疑地问：“莫非你还雇了妇人？”

陈凯之认得，这衣衫是他一路坐船换下来的。

“嗯？”邓健不由呆了一下，恩师说他家徒四，怎么不用自己洗衣？

陈凯之看得目瞪呆，当初的他很穷，那时候吃都是难得的，所以每回碰到荤腥，都是珍惜无比，没想到师兄比起他来，似乎更胜一筹呀。

说着，用筷拧下了，像是许多天不曾见过荤腥一样，囫囵吞枣的吃了。

等了厢房，便见邓健正在屋前的天井那儿蹲着洗涤着衣衫。

在附近转了一圈，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，看着天渐渐黑了，才又回到了家中青灯为伴，打开自己的书箱，读起书来。

通过内城的，是洛的支，其中，方才知这里的宏伟。陈凯之吃过了晚饭，便去走了几步，竟是被这座屹立千年的都城所折服了。

来洛的时候，他从恩师那儿取了一些书来，在船中无事，便拿来看，这都是大陈鸿儒的文章，近来读的是一本草堂笔记，陈凯之倒是得了不少的启发。

邓健放下手中的衣衫，一脸郁闷地：“哎，本是有个老妇洗衣的，奈何她去买东西了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帮你将衣服洗了，你上也没好衣衫，待会儿穿我的衣服去，我带你去见见世面，师兄难得有沐休，今儿正好有闲…”

陈凯之挠挠，不忍心骗他，讪讪笑：“其实…是隔的歌女帮我洗衣。”

陈凯之突的想起什么事来，便：“夜里，我就不去了，师兄的好意，我心领了，不过还是在家好好温习功课吧，那些烟柳巷之地，下我去了也不好，若是被人知，学肯定会罚的。”

到陈凯之碗里：“吃吃吃，多吃一些，噢，对了，你修书给恩师的时候，别说师兄坏话啊，咱们师兄弟，有什么事自己关起门来说，到时修书给恩师，便说我在此，除了当值，下了值便读书弹琴。”

想到这里，不免有着几许尴尬，便：“好啊，好得很啊，来来来，拿那竹竿来，晾衣了。”

接着又叹起来：“想不到你竟是解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