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七节 皇族之人（４更求月

方先生刚刚走到茶楼门口，却见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shen雨水地走到了自己的跟前，随即，便听这女子dao：“可是方先生？”

“你…”方先生看着她，沉yin了一下，便dao：“你是荀小姐吧。”

荀雅缳首点了点tou：“凯之让母亲给了我一封书信，本是要去县学里拜访的，他此去京师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先生了，小女子是凯之的未嫁之妇，他jiao代我，要好生照顾先生。”

方先生勉qiang一笑，抬眸看着淅沥沥的雨顺着屋檐落下，浸在荀小姐的shen上，他幽幽叹了口气：“你也是来送他的？”

荀小姐只微微颌首。

方先生dao：“这里雨大，快回家吧，老夫…自有人照顾。”

他撑起了油伞，却又dao：“天下最难的，是凯之，他要寻的东西，不知多少人去争去抢，前程虽好，却无一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，老朽闲云野鹤，与世无争，哪里需要有人担心呢？你也快回去吧，若是他有书信来，寻个童仆送来给老夫一观即可。”

说罢，人已迈入了雨中，踩着泥泞，渐渐远去，隐入那金陵烟雨之中。

这垂垂老矣之人，那固执的背影，分外的萧条，唯有那腋下的一方琴，成了他最后的依靠。

荀雅那秀雅的眉宇不禁凝了起来，看着方先生远去的背影，竟是有无限的gan叹，不过仅是片刻间，她便默默上了车。

“走吧。”

车夫问dao：“小姐，是回家吗？”

荀雅顿了很久，这沉默之中，似乎带着执拗的力量：“不，去城外的庄子，去炼jing1盐的作坊。”

车夫显得有些不解：“小姐，那个地方…”

荀雅打断dao：“去吧，总要给凯之留一条后路才是。”

…

gungun的江水一路之下，陈凯之已在官船上安顿好了，在雨中眺望着远方，看着那无数熟悉的景se愈来愈远，他叹息一声，带着几分郁郁回到了舱中。

这是一艘两层的官船，水手和护卫俱都在一楼和舱底，唯有二楼有几个舱室，似乎除了陈凯之，还住了其他人。

待到了正午，便有人来请陈凯之：“公子，饭菜烧熟了，请至饭舱中用饭。”

陈凯之点点tou，随后而去。

这显然不是寻常意义的官船，至少即便陈凯之解元的shen份，也是没有资格乘坐的，若非是有陈德行关照，陈凯之也不会有这样的运气。

到了饭舱，却见外tou有个人抱手而立，此人络腮胡子，像是个莽汉，可陈凯之细细看他，却见他太yangxue隆起。

陈凯之脚步刚到，他如鹰一般的眸子便在陈凯之shen上掠过，这yan眸，很锋利。

陈凯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，尤其是这目中所掠过的杀机，既像是一个久经军阵的将军，又或是一个手刃无数人的杀手。

可偏偏，这么一个人，竟只是站在门口，充作护卫。

似乎他从陈凯之shen上没有看到什么威胁，点点tou，便侧shen让了陈凯之进去。

船舱中固然陈设华mei，可空间毕竟有限，在这里，不过是几房案子而已。

只见此时坐在这里的，只有一个老者，老者须发皆白，却显得很是ying朗，正拿着银勺，垂tou吃着一小碗黄米粥。

这虽是黄米粥，本是最低贱的cu食，可这碗煨得极好的黄米粥，却给陈凯之一zhong别致gan，粥水似乎熬了许久，粥香四溢。

陈凯之历来有尊老的xing子，便安静地朝着老者作揖行了个礼，接着才在另外一chu1案tou跪坐下。

这时，有女婢也给陈凯之端来了饭食，倒是酒菜丰盛。

陈凯之刚举起筷子，这老者却是放下了银勺，抬眸看了陈凯之一yan，dao：“敢问足下高姓大名？”

陈凯之忙放下筷子，客气地dao：“贱名不足挂齿，学生陈凯之。”

“陈凯之？”老者微微皱眉，似乎想起什么，dao：“可是今科金陵乡试的解元吗？”

陈凯之脸上略显谦和，轻轻点toudao：“正是。”

老者便又低tou继续吃粥了。

陈凯之见老者没有再说话，也开始用饭，他是有些饿了，吃相有些不雅，不似那老者一般细嚼慢咽。

待老者吃完了粥，突然开口问dao：“洛神赋，是你写的吧？”

陈凯之只得停下筷子来，dao：“是。”

老者撇了撇嘴：“是托梦而作？”

陈凯之又点tou。

老者yan眸眯了起来，一脸好奇地看着陈凯之。

“这么说，你今年中试的文章，那一篇山不在高，也是你托梦得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