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提学不以为意，只轻描淡写地看了对面案的考官一，却没有究，继续认真阅卷。

毕竟现在的考题是越来越刁钻古怪，对生员的难度越来越大了。

何况，能对四书五经以及大陈史料如此耳熟能详之人，这样的人，其他两场考试，想必也绝对能脱颖而。

不差，简直难如登天。

“金陵才，真是不容小觑啊。”张俭不由动容，朝王提学看了一。

他正细细看着，却是突然听到有人：“咦，真是怪哉。”

却听那考官对隔的考官：“你来看看。”

“真是让人大开界啊。”

这两题，固然未必能让一个考生一次中举，却属于一个加分项。

王提学也没有注意，直到片刻之后，另一个考官：“还真是奇了啊。”

这一次的考题是《治私盐疏》。

王提学听到这声音，方才皱眉，考官阅卷，怎么能如此轻慢呢？虽然他不是这一次的主考，只是协助阅卷，可毕竟是提学，便不免板着脸，冷冷地朝那方向看去。

在这明堂里，气氛变得活跃起来，在这油灯冉冉之下，阅卷官们摇晃脑，捋须侃侃而谈。

虽然对陈凯之憎恶，可毕竟是礼侍郎，理论平却是有的，此次主持乡试，他也有心想要发掘一些人才，将来好为自己，甚至是自己背后的人所用，因此格外的重视：“真是让老夫大开界，老夫记得，这题能全默对的，已有六年不曾见了，六年前，长安的乡试，有一生员悉数答对，他不但中了乡试，而且在学之中也是极彩的人，后来中了探，是吗？”

张俭咳嗽一声，才：“怎么了？”

这个题是他的，所以对于答题再熟悉不过，他一副挑剔的样，细细地低声诵读，全文读完，面上便再也忍不住的了诧异之。

他看着这糊名的卷，还有这端庄的楷书，不禁哑然，惊：“还真是一字不漏。”

陈凯之看着这题，一气，亦是开始认真构思起来。

铜锣声一响，第二场考试的考题在文吏举牌下放来。

接着他又看上一个考题，是关于那周礼的，发现竟真的亦是一字不差。

真是大才啊！

那考官连忙将卷呈上，张俭便垂看起来。

阅卷本是枯燥之事，此时，张俭倒有了几分兴致，伸手：“取来老夫看看。”

“不是谬赞。”张侍郎很直接地。

王提学想不到自己的治下，竟还有如此难得一见的生员，心里自别提多兴了，不禁莞尔一笑，捋须：“张公谬赞。”

在这一片和谐中，清晨的曙光初现，洒落下来。

张俭淡淡一笑，四顾左右：“真想知这个才是谁。”

张俭的面上顿时了诧异之，因为一般情况之下，有一些错误，就已算是优了，即便少了一段，也可勉算是合格，可是一字不差的，大陈朝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，可没有几场乡试，却是难见的。

一旁的考官亦是纷纷，欣赏之，对这考生也很是佩服，因为即便他们，也不敢说完全没有错漏，因为这太难太难了，大家纷纷颌首微笑：“看来这金陵又要大才了。”

那考官连忙站起来，朝张俭行了个礼：“张公，今日这里有一张卷，连续两题，竟是一字不差。”

时光并不会因为这场乡试而变得慢一些，第二日的考试开始。

此时，陈凯之已小心翼翼地铺开了新的卷，接着自考蓝里取清和蒸饼，开始慢吞吞地咀嚼起来，就着清，的蒸饼，虽是开难一些，可渐渐的，也能尝一滋味。

王提学微微笑着：“不错，下官记得，此人乃是戊丙科的赵探。”

这是策论题，无非是让学生以上疏的方式，各抒己见，各陈私盐之害，以及朝廷治理私盐的方法。

张俭不禁叹：“不可多得，不可多得啊。”

“或许也是张公将文气传给了他吧。”

“这是王提学教化之功。”

张俭也只是淡然一笑，在这畅的气氛之下，提了笔，在这试卷之下，写下了：“极优”二字。

这个题目，在许多考生的意料之中，因为前些日，盐贩闹的太厉害了。

可是在那边，凑上去的考官竟是越来越多，以至于连张俭也被惊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