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之可是很清楚，这东西是很有用的，天下的各姓若是都铭记在心，到了将来与人打，只需听对方报了姓大名，便能熟知对方底细了。

只是当那鼻青脸、一瘸一拐的郑文一到，张俭不禁大意外，整个人完全震惊了，心里也有些气愤起来，堂堂中钦使，乡试监考，这是被谁打了？

张俭倒也不以为意，只以为这不过是寻常的公务往来，他是朝廷命官，倒不太愿意和宦官有太过的牵涉，所以便在明堂召见。

而在此时，礼右侍郎张俭已案临金陵，才刚刚到了文庙，乡试在即，本有千万绪的事，此时，监考官郑文却来登门了。

方先生只一笑：“你？你这个陈氏不算，你只是以陈为姓，当初祖皇帝征五胡，胡人俱都臣服，徙关中为，许多胡人便都以陈氏自居，因此世人常称这些胡人为野陈，你…理应就是胡人的后裔，是以陈为姓的野人吧。”

陈凯之忍不住：“那么学生是什么陈氏？”

方先生几许浅笑：“容易得很，各地都有县志，有府志，这些你不知？若是再远一些的，可以翻看史册，只要肯用心，总有蛛丝迹可循的，就说你吧…”

陈凯之目瞪呆，他恨不得穿越过到另一个时空，将自己家族中的族谱摔在方先生脸上，去你的野人，我特么的是正儿八经的颍川陈氏后裔！

方先生板着脸，很认真地：“陈氏源于宛丘，望于固始，兴盛于颍川以及闽漳诸地，再远一些，陈氏乃是舜帝之后，周王讨纣王之后，寻了舜帝的后裔胡公满，将其封于陈地，建立了陈国，孙以国为姓。这陈氏盛时在颍川，此后开枝散叶，而极盛之时，却是太祖皇帝建立了大陈，自此颍川陈氏，盛极一时。除此之外，还有闽南陈氏，漳州陈氏，也都是大姓…”

“张侍郎，天要塌了，这金陵的天要塌下来了。”

“我？”陈凯之哑然失笑。

陈凯之便默不作声，帮着方先生整理文稿，在整理的过程中，却默默地将这些资料统统读一遍，用心地记在了心上。

张俭皱眉：“郑公公，有什么话细细的说。”

陈凯之瞠目结，忍不住吃惊：“恩师，如此详实的资料，得来只怕不易吧？”

里的宦官，虽然跋扈，可因为朝廷顾忌着舆情，所以监考官只负责在旁监督，可实际上，万事却还需主考官来主。

郑公公咬牙切齿，非常痛恨地挤话来：“有考生竟是伙同本地的官吏，殴打监考官，你是主考，总要为咱主啊。”

谁这么大的胆？

陈凯之哂然一笑，很是大度的样，说起来，现在天下的野人陈氏还真不少，少数民族只要关，就不便要取汉姓，就好像上一时空一样，异族纷纷自称自己姓刘、姓李，为什么，啊。现在是大陈的天下，人家姓陈，也就不奇怪了。

这一份文稿里，密密麻麻的，记录的乃是益州吴氏的情况，从商周开始，历经秦汉，从家族的血缘，到各地的支脉，甚至是家族中的名人，甚至事迹，等到了大陈朝，这大陈朝，一些弟的情况，可谓一清二楚，详尽无比，什么时候，几房的老几中了士都写得清清楚楚的。

陈凯之依稀记得，自己上一世，乃是河南人，这颍川就在河南，族谱来说，自己确实于颍川陈氏，这样说来，了不得了啊，自己其实也算是宗室弟了。虽然是一千多年后的宗室弟，呃，好像不是很值钱的样。

他本就记忆力惊人，有过目不忘之能，所以一边整理一边读，不知觉间，竟是到了天黑。

是价值…这就是价值啊…自己的恩师，居然私下里鼓捣这个东西，怎么不早和自己说！

这郑公公一见到张俭，顿时泪啪嗒的往下落，甚至捶跌足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无数的姓氏，以及这些姓氏开枝散叶在各地的各房，都一一烂熟于陈凯之心里。

可细细一想，又淡定了，他是漳州陈氏，还是颍川陈氏，又或者是陈氏的野人，这些和自己一钱系都没有，就算是颍川陈氏，这当今的陈氏宗族会认自己吗？

而事实上，绝大多数人是不会去关心这些的，可上辈有业务经验的陈凯之却是知，这资料，却是千金不换的。

此后，除了读书，陈凯之便来这里整理资料，反正他孑一人，无牵无挂的，竟也过得自在。

卧槽…